陈阳懒得与它爭辩,转而问起另一事:
“通窍,你之前说,在搬山宗那夜是你劝住了年糕,否则年糕失控,搬山宗便会被夷为平地。”
“此言当真?”
“年糕失控,威力竟如此恐怖?”
通窍难得正经了几分:
“我骗你干什么?”
“我的小弟年糕性子纯良,但正因如此,一旦被惹怒,情绪失控,或是受到外源刺激,体內积蓄的气息便会疯狂爆发。”
“那夜若非我及时安抚,又助它將爆发之力分散成无数小糰子,只怕半个搬山宗山脉都要被炸上天。”
它顿了顿,又道:
“不过你也別打那些小糰子的主意了。”
“那东西离了年糕本体,內蕴的封禁之力会快速消散,最多维持一两个时辰。”
“你现在储物袋里那些,早就变成普通糯米糰子了,屁用没有。”
陈阳闻言,神识探入储物袋。
果然。
之前收集的几个小糰子已再无半点灵气波动,触手软糯,与寻常年糕无异。
他摇摇头,將这些糰子取出,隨手放在桌上。
年糕此刻似乎还有些虚弱,软趴趴地蜷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啃著陈阳之前买给它的果脯。
陈阳看著它,心中那点再让年糕爆炸一次,收集天香圣蜕的念头,也彻底熄了。
“罢了,这张面具暂且用著。將来若有机会,学些丹青技法,再自己重新画一张便是。”
陈阳將面具小心收起:
“当务之急,是验证这面具是否真是惑神面,以及……它能瞒过何等层次的修士。”
陈阳心中仍存疑惑。
锦安此刻不在身边,无法为他查验。
非但如此,他甚至一直未能与锦安取得联络。
“这令牌上……似乎感应不到小师叔的方位。”
陈阳取出先前锦安所赠的那枚令牌。
依照锦安的说法,此令牌中封存著妖神教淬血境十杰的血气。
锦安亦將自己的一缕血气留在其中,本可凭此互相指引。
可如今,陈阳却察觉不到丝毫气息牵引。
“莫非是因为东土疆域太过辽阔,令牌之间的感应因此失效?”
“还是说……”
“小师叔遭遇了什么不测?”
他无从確认,只得儘量往好处去想……
或许锦安已悄然返回西洲,去寻找欧阳华了。
毕竟二人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从锦安往日谈及师尊的言语间,陈阳便能听出这份深厚情谊。
他虽无兄弟姐妹,却也懂得那般深厚情谊。
至於眼前这惑神面虚实如何,陈阳虽难以看透,心中却也已有了几分打算。
不妨慢慢尝试,戴著惑神面四处行走,看看效果究竟如何。
……
接下来一个月。
陈阳在楚国暂居下来。
白日里,他常在城中閒逛,陆续购置了不少炼丹所需的物件。
包括记载心得的玉简,各式丹炉,以及各类草木灵药……
其中,他尤为留意那些能够补充血气的灵草。
虽淬血之路已圆满,但摩罗妖影似乎仍可继续蕴养壮大。
陈阳曾悄悄去往楚国境外荒野,布下结界,尝试展开妖影。
这一试,让他吃了一惊。
当初在地狱道时,这妖影初生之际不过三丈,而如今竟已悄然生长至近十丈。
一只蝎尾虎傲然屹立於荒野,血气滚滚冲天,妖威凛凛逼人。
倏然间,其形质再度蜕变,竟化作一朵妖异的血色之花,正是那摩罗妖影。
那股扑面而来的沉重威压,让陈阳都感到一阵意外。
“这血气妖影,竟似能无限生长?”
陈阳心中惊疑,却也暗喜。
他购买许多血气草木,又以陶碗复製,每日咀嚼炼化。
不过,虽说是用陶碗复製,却也省不下太多钱。
这类血气草木本就不值几个灵石,再怎么买也花不了多少。
陈阳倒是挺高兴,这草木淬血,花费著实低廉。
一月下来,妖影又隱隱涨了六尺许。
这期间,通窍渐渐有些腻烦了楚国的平淡,嚷嚷著要回凌霄宗照看它那些宝贝妖兽。
陈阳拗不过它,只好花大价钱购置了一对上好的通讯令牌。
与通窍各持一枚,以便日后联繫。
分別前夜,陈阳看著眼前二人。
年糕化作的白皙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