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没入。
陆浩浑身剧颤,眼神瞬间涣散,无数破碎、混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高山云海、古殿丹炉、闭关密室、还有……
一张张模糊又熟悉的脸。
“我……我是……”陆浩抱住头,痛苦呻吟。
“还想不起来?!”
徐坚见状面色一寒,心知是此地杀神道业力惑乱其神,当即又並指凝出一道金光,疾射入陆浩眉心。
陆浩眼神骤变,零星记忆碎片涌入灵台。
虽未全復,却已本能纵身飞起。
胡修齐急喝:
“三人结阵,先镇杀那两个淬血圆满!陆师弟,你起头……”
陆浩仍怔怔眨眼。
徐坚摇头,再送一道金光入其眉心。
这一次,陆浩眼底虽未彻底清明,却触动了什么深藏的本能,抬手便掐诀念诵。
法诀,自然而然掐出。
仿佛这个动作,他已做了千百遍。
“水束元身清规定!”
清朗的吟唱声响起。
陆浩身前,湛蓝色的水纹荡漾开来,迅速扩散,化作一道笼罩百丈的透明水幕!
水幕之中,无数细密的水链如活物般游动,散发出禁錮万物的森寒气息。
水幕落下!
陈阳只觉周身一紧,仿佛坠入深海,无形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著每一寸筋骨,每一缕血气!
行动变得无比艰难。
“不好!”
青木祖师回头瞥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三个老东西,几百年还真研究出些门道!”
他想回援,可那华服青年攻势如潮,利爪撕天裂地,紫黑烟气腐蚀万物,將他死死缠住。
而这时,胡修齐动了。
他双手结印,与陆浩的水幕共鸣:
“木镇神魂灵柩安!”
第二道阵法,叠加而下!
古木阵光与蓝色水幕交融,化作青蓝色的磅礴光罩,威力倍增。
陈阳闷哼一声,识海如遭重击,神魂震盪,眼前阵阵发黑。
柳依依与小春花更是惨哼一声,嘴角鲜血涌出,摇摇欲坠。
岳秀秀在第二阵落下的瞬间,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锦安低吼,血气疯狂爆发,试图撑起一片空间。
可那双重阵法如山如海,压得他浑身骨骼咯咯作响,隱隱传来断裂声。
最后,徐坚踏步上前,双手高举,掌心金光冲天:
“金锁真灵万载磐!!”
第三阵,降临!
金、木、水,三阵合一!
这一刻,天地失色。
青蓝金三色光华交织,化作一道直径百丈的巨型光柱,將陈阳几人,以及所有云裳宗弟子,全部笼罩其中!
光柱之內,空间仿佛凝固。
陈阳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灵气,每一丝神魂,都被无形巨力死死锁住。
重重镇压!
那感觉……熟悉得令人心悸。
如同当年在青木门,被王升以沉灵化脉之术镇压时一样。
绝望,无力,动弹不得。
只是那时,是他一人承受。
如今……
陈阳艰难转动脖颈,看向身旁。
柳依依七窍渗血,却依旧倔强地站著,甚至还想抬手去拉他。
小春花半跪在地,粉裙染血,眼中泪光闪烁,却咬著牙不肯倒下。
岳秀秀昏迷不醒,小脸苍白如纸。
锦安半身浴血,妖异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一个个,都是因他而受难。
陈阳身躯陡然一颤。
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疼之感,悄然自心底瀰漫开来
一道清晰的痛楚,並非起自心口,而是……
源于丹田道基。
那枚本应无知无觉的道石,此刻竟如心臟般传来阵阵沉钝的抽痛,仿佛其內沉眠之物,正欲破壳而出
石体表面,中丹田的道纹纹与上丹田的道韵精华交织,浑然一体。
可此刻,在那三重阵法的恐怖压力下,道石表面……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痛。
不是肉身的痛,是道基传来,灵魂深处的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唤醒。
眼前驀地掠过一道倩影,那身影倏然回首……
陈阳心中猛地一沉,喃喃自语:
“为什么……这情天恨海香应已焚尽……”
下一刻,他便感知到……
那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