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右手法诀一变。
“镇。”
轰!
更强大的镇压之力降临。
所有衝出来的云裳宗弟子,包括岳秀秀,全被无形之力狠狠按在地上。
任凭她们如何挣扎,如何催动灵气,都如同被琥珀封住的蚊虫,动弹不得!
“唔!”
岳秀秀小脸憋得通红,眼泪混著砂土,狼狈不堪。
如此霸道,如此蛮横!
剩下的东土修士,全都屏住了呼吸。
千宝宗唐珠瑶瞪大眼睛,捂著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莫北寒额头渗出冷汗,双拳紧握,却一步也不敢动。
杨屹川脸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嘆息,颓然低头。
不是不想救,是……不敢。
胡修齐与徐坚展现出的实力太诡异了。
道基不受血气影响,阵法威力远超寻常筑基,行事更是毫无顾忌。
谁敢出头,谁就是下一个云裳宗!
而就在这时……
空中徐坚冷眼扫视下方,忽然开口:
“还差一个……还有一个藏在里面。”
他手指朝阵法中凌空一点,一道身影便晃晃悠悠地被无形之力摄出。
正是锦安!
陈阳脸色骤变,眼中怒意如炽。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旁的胡修齐法诀疾收,阵法隨之一缩……
噗的一声闷响,血雾炸开。
陈阳猛然回头,只见一直挣扎怒骂的紫骨,竟被阵法生生压碎,尸骨无存。
下一刻,胡修齐不慌不忙地取出腰间的紫金葫芦,拔开塞子。
紫骨残存的血肉竟如受牵引,化作缕缕血丝,被收入葫芦之中。
陈阳隱约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咀嚼之声,直到塞子重新合上,那声音才彻底消失。
这一幕,让一旁的墨渊与乌桑同时色变。
“你们九华宗……”
墨渊厉声开口,话未说完,一道符光便封住了他的嘴。
“急什么……”
胡修齐轻抚葫芦,似笑非笑:
“待炼化了这个,下一个便轮到你……咱们慢慢来。”
他收起葫芦,双手再度结印。
这一次,不仅墨渊,阵法笼罩下的乌桑、陈阳、锦安,乃至所有云裳宗修士,皆被一股巨力彻底镇压,动弹不得。
数息之后,胡修齐拿起葫芦轻轻一晃,侧耳倾听。
似是觉得火候已到,他再次拔开塞子。
这一次,对准的是墨渊。
这位夜皇亲传弟子仅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便被摄入葫芦之中,再无声息。
胡修齐面无表情地塞好葫芦,静立等待。
东土修士见此情形,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人人面露快意,欢腾不已。
“哈哈哈!杀得好!杀光这些妖修!”
“还有那陈阳!那云裳宗的贱人,一个不留!”
“九华宗威武!为我东土雪耻!”
狂笑声,叫好声,骤然从修士群中爆发!
那些先前被妖神教追杀得如同丧家之犬,在陈阳面前敢怒不敢言的修士,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满脸涨红,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兴奋,挥舞著手臂,声嘶力竭地吶喊。
仿佛杀了陈阳,杀了柳依依,就能抹去他们这三年的狼狈与恐惧。
陈阳冷冷看著那些人。
陈阳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人。
其中有许多,都曾数次在他的指引下逃过十杰的追杀。
可如今,这些人一个个眼中却都闪著笑。
那笑容灿烂得刺眼。
他也瞥见了少数几人眼中的挣扎……
唐珠瑶低著头不敢望向这边,莫北寒紧紧皱起眉,杨屹川的眼神更是复杂难言!
陈阳收回目光,看向身前的柳依依与小春花。
两女嘴角溢血,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樑,挡在他身前。
柳依依甚至回过头,对他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那笑容,如雪中寒梅,悽美而决绝。
陈阳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
而这时,陆浩已经重新整理好仪容,阴笑著走上前来。
他先是不屑地瞥了柳依依与小春花一眼,隨即目光落在陈阳脸上,右手再次扬起。
“这一巴掌,你躲不掉了。”
手掌带著劲风,呼啸而来!
陈阳眼中寒光暴涨,体內道石疯狂旋转,试图衝破金锁阵的束缚……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