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壳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闪烁著冷光。
而她身后,那尊高达三丈的毒蝎妖影,已然完全凝实。
蝎影通体暗紫,甲壳狰狞,八只蝎足深深扎入地面。
尾鉤高高扬起,鉤尖一滴粘稠的毒液缓缓凝聚,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但荼姚没有动。
她就站在那里,隔著数十丈宽的暗河,隔著瀰漫的烟尘,与陈阳遥遥对峙。
陈阳能清晰看见,她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那双深紫色的竖瞳,正紧紧盯著自己。
那毒蝎妖影的尾鉤,微微调整著角度,始终锁定著自己的方位。
她在等。
等猎物自己踏入陷阱。
陈阳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踏过暗河,踏入她周身十丈范围,那蝎尾便会以最快的速度,悍然刺下!
与此同时。
一缕缕淡紫色的烟雾,正从荼姚周身弥散开来。
那烟雾很淡,初时几乎看不见。
但隨著时间推移,烟雾越来越浓,顏色也从淡紫逐渐转为深紫,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缓缓在地窟中晕开。
毒雾。
陈阳眼神一凝。
“柳依依,宋春心。”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两人带好面罩,即刻带领云裳宗弟子,先退出这地窟。”
柳依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陈阳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睛,最终还是將话咽了回去。
她重重点头,拉起小春花的手,转身向云裳宗驻地疾退。
“莫北寒,梁飞。”
陈阳目光转向御气宗二人:
“你们两人统领御气宗弟子,紧隨云裳宗之后。”
“带上天地宗的炼丹师,还有此地的所有散修。”
“记住,保持队形,不得慌乱。”
莫北寒脸色变幻,似乎想说什么,但身旁的梁飞却抢先一步,点头沉声道:
“好!”
乾脆利落。
陈阳微微点头,最后看向千宝宗二人。
“至於千宝宗……”
他顿了顿:
“就负责垫后。”
“凭什么!”
唐珠瑶几乎跳了起来。
她俏脸涨红,指著陈阳,声音尖利:
“凭什么我千宝宗垫后?”
“我们这里有东土大宗弟子,六位道韵天骄,大可放手一搏!”
“你一个……一个不知来歷的邪修,凭什么指挥我千宝宗?!”
她的话,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
宝气二宗,三位道韵天骄,都下意识看向陈阳。
是啊。
凭什么?
就凭他此刻散发的血气?
可那血气,分明是西洲妖修的路子!
一个身怀妖修血气的散修,凭什么指挥东土正道修士?
陈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唐珠瑶。
一步踏出。
“咚!”
脚步落地的声音,沉闷如擂鼓。
他体內的血气,在这一刻轰然运转!
血气如同江河奔流般,在经脉中隆隆作响。
那声音透过血肉,传递到空气中,竟化作实质的音波!
“嗡!”
唐珠瑶脸色一白。
她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扑面而来,那不是灵力的压迫,不是神识的衝击,而是生命层次上的……
碾压!
仿佛螻蚁面对巨象,虫豸仰望苍龙。
她周身道韵疯狂流转,试图抵抗,可那血气威压却如影隨形,死死扼住她的道基。
灵力运转瞬间滯涩,呼吸变得困难,连抬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你……”
唐珠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旁的顾守眼神一凝,下意识上前半步,挡在唐珠瑶身前。
可他刚一动,脸色就变了。
道基剧震!
如同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丹田之中的道韵根基疯狂摇晃。
那原本流转如意的灵力,此刻竟如同陷入泥潭,每运转一丝都艰难万分。
更可怕的是,他眼中那內蕴的金光,在这一刻竟暗淡了一分!
顾守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是筑基圆满,是千宝宗这一代最顶尖的天骄之一,身怀宗门秘传的万宝道韵,可借万宝之气淬炼道基,同阶之中罕有敌手。
可现在,仅仅是被对方血气威压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