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丹火淬炼,改变了药性……还是因为与其他草药配伍,血气被中和了?”
陈阳心中思索。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那株益血草。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草叶脉络中,隱隱有极淡的红丝流转。
那不仅仅是益血草本身的顏色,而是……某种近乎实质的血气精华。
就在陈阳凝神观察之际,杨屹川见他一动不动,心中恼怒更盛。
“出去!”
他低喝一声,竟直接上前,右手抬起,掌心灵力涌动,朝著陈阳的肩膀推来!
这一推,带著道韵筑基的灵力。
虽然虚浮,但声势不小。
手掌结结实实按在了陈阳肩头。
然后……
陈阳身形纹丝未动。
反倒是杨屹川,仿佛推在了一座铁山上,掌心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
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蹌,蹬蹬蹬连退三步,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
陈阳这才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跌坐在地的杨屹川,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方才他心神全在益血草上,道石筑基的本能护体反应,竟將对方震退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欲扶:
“杨道友,对不住,我……”
话未说完。
跌坐在地的杨屹川,脸上已是一片惊怒交加!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令牌,正面刻著天地二字,背面则有繁复的阵纹流转。
护身令!
陈阳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东西。
天地宗炼丹师实力孱弱,为防不测,每人皆会隨身携带一枚护身令。
一旦遇险,捏碎令牌,便会释放出特殊丹香,附近修士闻之,必会赶来相助。
此刻,杨屹川右手拇指,已按在了令牌中央!
只需稍稍用力……
杨屹川带著惊慌,拇指猛然发力!
千钧一髮!
陈阳身形如电,一步踏出!
右手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扣住了杨屹川的手腕。
指尖灵气运转,死死封住了杨屹川欲要高呼的嘴。
“唔——!”
杨屹川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恐。
他拼命挣扎,可陈阳的手如同铁铸,任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
两人四目相对。
溶洞微光从侧面打下,在陈阳脸上投出冷硬的阴影。
杨屹川的瞳孔中,倒映出这张陌生而危险的脸。
“你……你要做什么?!”
他声音含糊,带著颤音。
陈阳心中好笑。
“小杨啊小杨……过去三年,我的雾气化身好歹也帮你逃过好数十次性命,指引你避开十杰追杀……”
陈阳默默在心里嘀咕。
他手上力道加重,將杨屹川的手腕箍得更紧,那枚护身令被牢牢锁住,再难动弹分毫。
同时,他左掌抬起,化按为拂,掌心灵力微吐,轻轻印在杨屹川额头。
正是道韵所在。
“你先……睡一会儿吧。”
陈阳轻声道。
这一拂,他自认力道控制得极好,只会让杨屹川暂时昏厥,绝无大碍。
然而。
“噗!”
杨屹川张口,竟喷出一口鲜血!
血珠在空中飞溅,映著溶洞微光,泛著刺目的红。
陈阳心中一惊,左手疾挥,灵力化作无形屏障,將那些血珠尽数挡下,缓缓洒落地面。
而杨屹川的身子,已软软向后倒去。
双眼闭合,气息骤弱。
陈阳脸色微变,连忙俯身,神识探入杨屹川体內。
片刻后,他鬆了口气。
杨屹川体內確有瘀血,气息紊乱,但性命无碍。
吐的这口血,多半是方才被反震之力所伤,又急怒攻心,再加上自己那一拂……身子承受不住。
“这道韵筑基……未免也太虚了些。”
陈阳摇头苦笑。
他早知炼丹师战力孱弱,却没想到竟孱弱至此。
自己方才那一拂,连三分力都未用上,竟险些要了对方的命。
“难怪天地宗炼丹师出行,总要重金聘请剑修护佑……”
陈阳不再耽搁。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丹炉旁那堆草药。
右手虚抓,灵力化作无形大手,將那些散发著血气波动的益血草、滋阴灵藤、碧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