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丫头的性子。
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敏感,最是在意容貌。
他轻嘆一声,语气放缓:
“既然如此……你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
说著,他作势转身,脚步声轻轻响起。
“我这就走,你好好养伤。”
……
“小春花,你怎么……”
柳依依的声音里带上了责备。
就在陈阳的脚步声即將踏出石窟的那一刻。
“等、等等!”
石床上的身影猛地转了过来!
玄袍的兜帽被她一把扯下!
一张肿得如同发麵馒头般的脸,骤然暴露在石窟微光之下!
陈阳脚步一顿,瞳孔微缩。
那是一张几乎看不出原本样貌的脸。
脸颊高高鼓起,將眼睛挤成了两条细缝。
鼻樑红肿,嘴唇外翻,连耳朵都肿得透亮。
整张脸泛著不正常的紫红色,皮肤绷得发亮,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裂。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肿胀的脸皮上,还隱约可见几道蛛网般的青黑色细纹,毒素在皮下蔓延的痕跡。
“这是……毒伤?”
陈阳眼神瞬间冰冷下来,周身血气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一瞬:
“是荼姚下的手?”
柳依依连忙解释:
“確实是荼姚的毒,但並非直接衝突所伤。”
“是……是小春她自作主张,外出收集了一些荼姚残留的毒雾,想试试自己能否吞噬炼化。”
“结果……中毒了。”
陈阳闻言,看著小春花那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正拼命眨巴,一副可怜模样。
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你……”
他憋了半天,终究没忍心责备,只转头问柳依依:
“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柳依依鬆了口气,连忙道:
“天地宗有炼丹师看过了,说是毒素已控住,未伤及经脉道基。”
“只是这肿胀需时日消退,大概……”
“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復如初。”
陈阳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走上前,在石床边坐下。
石床冰冷坚硬,但铺著的被褥还算柔软。
小春花见状,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陈阳轻轻按住了肩膀。
“躲什么?”
陈阳声音温和:
“我当是什么重伤,原来只是脸肿了而已。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小春花瘪了瘪嘴,眼神里写满了委屈:
“这是我们隔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真正见面啊。”
她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
“之前我穿著云隱玄袍,陈师兄没看到我……”
“后来陈师兄变成雾气了,我又看不到陈师兄……”
“好不容易能面对面相见了,我就想……就想让陈师兄看到我好好的样子,漂漂亮亮的样子嘛。”
她越说越沮丧,脑袋耷拉下来。
但忽然。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
这个动作扯到了肿胀的脸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强忍著,眯成缝的眼睛死死盯著陈阳的脸。
“对了,陈师兄……你这张脸,是戴著面具吗?”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陈阳:
“为什么现在的样子,和我当年扮作花晓时见到的不一样了?怎么三年不见,就老得这么快?都有鬍子了……”
说著,她竟伸手过来,想要摸摸陈阳的脸。
陈阳没有躲。
那只肿胀的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指尖温热,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一旁的柳依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轻声道:
“陈大哥,你这面容……是某种变化之术吧?”
她心思细腻,早看出陈阳的顾虑。
此地聚集了太多东土修士,若以真容示人,身份必会暴露。
但她还是宽慰道:
“不过你大可放心。”
“这石窟外的结界,小春怕被人看到脸肿……”
“足足布置了五层,无人能窥探內里情形。”
小春花也连连点头,肿胀的脸上努力挤出期待的表情。
“让我看看唄……陈师兄真正的样子。”
她声音里带著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春花还记得,当年她化名花晓时,曾见过陈阳数面。
那时她压根没认出对方。
只瞧著陈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