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一处记载,颇为诡异,典籍中多次提及,那圣物……不祥。”
陈阳心头一跳。
不祥?
他回忆起年糕。
规规矩矩,安安静静。
比起整天琢磨钻洞的通窍,不知乖巧多少倍。
怎么会不祥?
“什么不祥?”陈阳追问。
锦安神色严肃了几分,缓缓道:
“典籍记载,长期接触圣物者,会患上一种怪症。”
“非伤非病,更像是一种……诅咒。”
“症状表现为,接触者会不受控制地仰头望天,目光呆滯,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凝视星空。”
“此症被称为……观星症。”
陈阳呼吸一滯。
锦安接著缓缓道:
“那一代教主曾详细记录,一些教徒起初只是偶尔抬头,而后频率渐增,最后终日仰面,不吃不喝,直至生机枯竭而亡。”
“死时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著的……仿佛不是天空。”
“而是某种更深邃,更遥远的东西。”
锦安的声音低沉下来:
“正因如此,教中前辈推测,此物很可能来自天外星空。”
“那些患者……或许是在与星空彼端的对话。”
“也或许是被某种星空中的存在注视了。”
“故而,虽將其奉为圣物,却也有严令。”
“非必要不得接触,接触者需轮换。”
陈阳的心臟,在这一刻猛地收紧。
脑海中,浮现出通窍……
三年多前被搬山宗欺辱后,信誓旦旦要叫醒小弟,报仇时的囂张模样。
当时陈阳只当它是胡吹大气,如今想来……
通窍向来欺软怕硬,陡然硬气起来,必有所恃。
若那年糕真如锦安所言,是天香教圣物,有那般诡譎莫测之能,再加上通窍那不知深浅的脾性……
陈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通窍和年糕在凌霄宗这几年……应该没闹出什么乱子吧?”
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而就在这时。
前方山脉的轮廓已清晰可见。
一处不起眼的乾涸河床裂缝,如同大地的一道伤疤,横亘在赤红色的岩壁之下。
那里,便是地窟入口。
两人收敛气息,缓缓降落。
裂缝前,已站著两道身影。
一袭粉衫的柳依依,面色凝重,手中扣著一枚阵盘。
身旁是叶欢,手按腰间储物袋,目光锐利。
两人身后,那狭窄的裂缝入口处,竟层层叠叠布下了至少三道结界。
一道隱匿气息,一道迷惑感知,还有一道泛著淡金色的防御光幕。
“两位道友,是来此地避难的散修吗?”
叶欢率先开口,目光在陈阳和锦安脸上扫过,带著审视与警惕。
她的视线尤其在锦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柳依依也看向陈阳,眼中带著疑惑。
眼前这张中年男子的面容,她从未见过。
陈阳见状,心中暗嘆这浮花千面术果然有效,连柳依依都未能在第一时间认出。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柳依依脸上,声音压低,带著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熟稔:
“是我,依依。”
柳依依浑身一颤。
那双清澈的眼眸骤然睁大,死死盯著陈阳的脸,看著陈阳的眼眸。
仿佛要透过那层中年男子的假面,看到其下的真容。
“你……你是陈……”
她声音微颤,未尽之言卡在喉间。
陈阳轻轻点了点头。
柳依依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又强行止步,转头看向叶欢,急促道:
“叶姑娘,是陈大哥!快打开结界!”
叶欢原本还有几分疑虑,闻言却眼前一亮,脸上露出喜色。
她抬手掐诀,三道结界依次消散。
露出那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裂缝。
“陈……道友,请进。”
叶欢侧身让开,目光却仍警惕地落在锦安身上。
陈阳心念急转,抢先一步解释道:
“这位是我路上结识的散修朋友,见此地有修士聚集,便一同前来避难。”
他不敢透露锦安真实身份。
尤其是在叶欢跟前。
妖神教十杰与菩提教行者,两人若在此地碰撞,怕是顷刻间便会引发大乱。
叶欢闻言,神色稍缓,点了点头,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