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坦!真是太舒坦了!”
他双脚落地,稳稳站在池边。
虽然身上还掛著破烂的衣衫,伤痕依旧。
但那股被长久禁錮的颓靡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近乎张扬的活力。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又用力拍了拍陈阳的肩膀,笑容满面:
“小哥!真是多谢你了!大恩不言谢!”
陈阳被他拍得肩膀微沉,心中却惦记著方才的疑问,顺势问道:
“不必客气。对了,你还没说,那祭酒为何非要锁住你?”
话音刚落。
异变陡生!
青年祖师的眉心处,毫无徵兆地泛起一层温润的光华。
那光华迅速流转,沿著他面部的经络向下蔓延,顷刻间遍布全身!
一股玄奥晦涩,却又带著某种独特生机的道韵气息,自他体內瀰漫开来。
与此同时。
他脸上那爽朗感激的笑容,似乎淡了一分。
“为什么锁我?”
青年祖师笑了笑,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这双月皇朝的试炼之地,寻常规则……困不住我的道基啊。”
他指了指自己,又隨意地挥了挥手:
“我可以……隨便进出。”
陈阳闻言,眼中疑惑更甚。
隨便进出?
什么意思?
然而。
不等他细想。
哗啦啦——!
虚空之中,骤然响起密集刺耳的锁链摩擦声!
这一次出现的锁链,与之前截然不同!
它们更加粗壮,顏色是一种沉黯到极致的漆黑。
仿佛最浓稠的墨汁,几乎要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
锁炼表面,隱约有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暗红色纹路流转。
散发出比之前强悍数倍,也更加冰冷无情的规则压迫感!
更让陈阳心惊胆寒的是……
这些新出现的锁链,它们破空而来的目標,赫然是自己!
陈阳头皮一炸。
下意识就要向后疾退!
可就在他身形將动未动的剎那,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推力,骤然从肩头传来!
那力量来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
因为推他的人,正是刚才还在拍著他肩膀道谢的……
青木祖师。
陈阳猝不及防,被这股巧劲推得向后退了一小步。
仅仅是一小步。
可就是这一小步,打乱了他蓄势待发的步伐,也让他的身体出现了瞬间的不稳与迟滯。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迟滯瞬间。
鏘!
五道粗大如蟒的漆黑锁链,精准无比地缠绕上来。
一道锁住脖颈,两道锁住手腕,两道锁住脚踝。
锁链及体的剎那,冰冷刺骨的业力如同钢针,瞬间刺破皮肤,侵入经脉。
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与禁錮之力,將他全身灵力,肌肉乃至思维都死死压制!
陈阳闷哼一声。
浑身动弹不得,被五条锁链拉扯著,双脚离地,悬在了方才青年祖师被吊起的位置!
“你……!”
陈阳猛地抬头,惊怒交加地看向池边的青年。
而青年祖师只是站在那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露出一个带著几分狡黠,又有些歉然的笑容。
“小哥,对不住了。”
他语气轻鬆:
“我出去逛一逛,透透气。这大殿……不能空著。你就委屈一下,帮我顶替一阵子。”
顶替?!
陈阳瞬间明白过来!
自己被算计了!
祖师从一开始,就是想找个人来替代他被锁的位置!
“等一下!”
陈阳急声喊道,锁链勒得他呼吸有些困难,声音发紧:
“我是你的徒孙啊!陈长生,陈青!你是我青木门的开山祖师!”
他试图用身份唤醒对方的记忆或良知。
青年祖师闻言,脸上却浮现出真实的茫然。
“什么青木门?什么祖师?”
他眨了眨眼,仿佛听到天方夜谭。
陈阳立刻反应过来。
眼前这位,是祖师筑基时期留下的业力化身。
那时的祖师,恐怕还没有创建青木门。
“就是你后来创建的宗门啊!”
陈阳连忙补充:
“你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