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距离完全癒合尚远,但这等再生速度,已绝非筑基修士所能拥有!
“这铁山已淬血大成,血肉再生之能堪比结丹修士的丹气护体!”
叶欢语速极快,声音里带著绝望的焦急:
“寻常致命伤,对他效果有限!必须毁其心脉,或彻底耗尽他的血气!”
堪比结丹的恢復力?!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就在他因这惊人变故,而心神剧震的瞬息。
“死——!”
一声嘶哑狂暴,蕴含著无边怒火的低吼,从翻腾的血气中传出!
那只原本僵直不动的古铜色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五指如鉤。
裹挟著撕裂一切的腥风,朝著陈阳的面门狠狠抓来!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铁山的动作几乎毫无徵兆!
陈阳身形一晃,几乎是本能般掠出数尺。
铁山这一拳势如奔雷,却落了个空,身形竟因惯性向前踉蹌半步,活像扑蝶失手的莽夫。
这般结果让他瞳孔骤缩,当场愣在原地!
“你,怎么会……”
铁山低沉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然而。
他並未停顿,正欲拧身再攻。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突然降临的山岳,毫无徵兆地凭空而生,轰然镇压在他身上!
“呃啊——!”
铁山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滔天的血气也为之一滯。
他整个人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保持著前倾欲扑的姿势,僵在原地。
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有那猩红的眼珠,还能艰难地转动,里面充满了惊怒与骇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阳也是一愣。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侧。
空空如也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雪白的道袍纤尘不染,静静地立在那里。
长发如墨,面容美艷。
眉眼间却带著一种非人的淡漠与冰冷。
周身繚绕著淡淡的业力波动。
正是凤梧。
她回来了。
或者说,她一直在。
此刻那原本正在消散,云烟般重叠模糊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凝实。
只是……
陈阳以神识仔细探查,赫然发现,她周身那雪白的道袍上,隱隱浮现出无数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裂纹。
仿佛一件精致却濒临破碎的瓷器。
她的眸光依旧清亮,落在陈阳身上。
“凤梧……”
陈阳喃喃低语,心头五味杂陈。
是鬆了一口气。
但更多的,是更深的不安与疑惑。
“凤行者!是凤行者回来了!”
江凡和刘有富则是惊喜交加,几乎要欢呼出声。
在他们眼中,这位强大莫测的判官归来,便意味著安全与庇护。
而一旁的叶欢,却是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与茫然。
她死死盯著凤梧,又看了看陈阳,嘴唇翕动:
“此人……不是判官吗?”
她歷尽艰险从海上逃入杀神道,第一时间便研究过这里的规则。
也在那显示顺位铜片中,见过每位天骄判官的影像。
判官,乃是业力演化,维持此地秩序的化身。
无情无欲。
只会按照既定规则行事,绝不会偏袒任何修士!
可眼前……
这判官不仅出现在陈阳身边,方才那镇压铁山的举动。
分明是主动干预,庇护陈阳!
“这位南天天骄凤梧,乃是陈行者相好,即便是残留的业力化身,也还记得陈行者。”
江凡在一旁忙不迭地解释,语气带著与有荣焉的意味。
刘有富也深以为然地点头补充:
“没错啊!”
“叶行者你不知道,这几日我们几人能守住那百丈寒热池,全靠这位凤梧判官的庇佑!”
“她对陈行者,那可真是……”
叶欢听得目瞪口呆,看向陈阳的目光彻底变了。
能让杀神道规则演化的判官业力化身,都残留如此深刻的记忆与情感,甚至不惜违背某种规则出手相护……
这位陈阳行者,究竟是何等人物?
此时此刻。
她心中对陈阳的评价,已然拔高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程度。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