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牙齿微微打颤。
依旧咬牙坚持,感悟其中的不同。
又过了一个时辰。
他索性来到了红白二色池水交界的中心线,盘膝坐下。
一半炽热如火,一半冰寒刺骨!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精纯磅礴的业力,如同两股洪流,疯狂地冲刷!
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体验,让陈阳面色时而赤红如血,时而惨白如霜,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然而。
三个时辰过去……
当陈阳从入定中缓缓甦醒,仔细內视己身时,眉头却深深皱了起来。
下丹田內,那块沉凝的道石之基,依旧如故。
顏色质地,散发的灵力波动……
与入池前相比,似乎……
並无任何明显的变化?
“莫非这寒热池,对道基无用?”
陈阳心中升起疑惑。
他再次仔细感知。
池水中的业力確实精纯,远非地狱道中那些杂乱攻击心神的负面业力可比。
它们似乎更侧重於,洗涤与锤炼。
但自己的道石之基,仿佛一块真正的顽石。
任凭这冰火业力如何冲刷,都岿然不动。
没有產生预期中的升华感觉。
他又看向守在池边的凤梧。
有她在,比任何结界都让人安心,连神识警戒都可以省去大半。
“或许……是时间不够?需要更长时间的浸泡,方能见效?”
陈阳只能如此推测。
他重新沉下心神,既然来了,断无空手而回的道理。
时间缓缓流逝。
陈阳完全沉浸在修行之中,尝试著引导池中业力,以不同的方式衝击,包裹道石。
甚至试著將一丝业力纳入道石內部,但都收效甚微。
道石如同一个只进不出的黑洞,疯狂吸纳他服用的丹药和日常吐纳的灵气。
却对来自外部的业力油盐不进。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期间,偶尔有一些修士,远远地以神识探查山谷。
当看到池中修行的陈阳,以及池边那尊標誌性的黑白道袍身影时,无不嚇得魂飞魄散,远远遁走。
连靠近都不敢。
陈阳也懒得理会,甚至连容貌都懒得遮掩。
反正早就暴露了。
他索性连那虚幻的身份令牌也不再以灵气遮掩。
在这地狱道,有凤梧在侧,他无需再隱藏什么。
这一日。
陈阳正试著以寒池、热池两种业力,同时冲刷自身道基。
山谷外。
忽然传来一道带著试探的颤抖声音:
“陈……陈行者,是否在此地?”
陈阳心神微动,从入定中醒来。
神识瞬间扫出谷外。
只见谷口处,两道略显狼狈,却眼含激动的人影,正小心翼翼地向內张望。
正是江凡与刘有富!
陈阳心中一喜,看来这两人当时使用隨机传送符,成功逃脱,並且无恙。
“我在,进来吧。”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谷外。
江凡与刘有富闻言,脸上喜色更浓,连忙快步走入山谷。
当他们的目光首先落在那近在咫尺,波澜壮阔的百丈寒热池上时,已是惊嘆不已。
紧接著。
他们看到了池中盘坐的陈阳,以及……
池边。
那道静静佇立,黑白分明,气息如渊似岳的身影。
两人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这……这莫非就是……”
江凡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调:
“判官凤梧?!我的天啊!陈行者,这居然是真的!!”
刘有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的皮肉都在抖动,看向陈阳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
崇拜!
江凡猛地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陈阳,语气带著激动与恍然:
“陈行者!没想到你藏得这般深!”
“上一次我问你是否认识凤梧天骄,你还说並不认识……”
“原来,原来你们……”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阳看著两人那副心领神会的表情,心中一阵无奈。
这事根本解释不清,越描越黑。
他索性笑了笑,算是默认,转移话题道:
“看来你们二人无事,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