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凤梧……竟真的听从那菩提教妖人的命令?!”
“判官为何会听一个试炼者的指令?这不符合地狱道规则!”
“完了……全完了……”
绝望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
每个人看向陈阳的目光,都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唐珠瑶和莫北寒被那恐怖气机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心中更是將陆浩和九华宗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唐珠瑶俏脸扭曲,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混帐陆浩……混帐九华宗!察觉不对,自己跑得倒快!”
莫北寒也是怒髮衝冠,嘶声道:
“陆浩这卑鄙小人!方才那眼神,根本就是故意引我们出手试探!他早就猜到可能会这样!”
两人心中懊悔愤怒到了极点,却已无济於事。
他们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前方……
那个被凤梧紧紧牵著手,此刻正缓缓转过身的陈阳。
陈阳的目光,冰冷地扫过被镇压的眾人,最后落在唐珠瑶和莫北寒惨白的脸上。
他的左手,忽然传来一阵轻柔却坚定的触感。
是柳依依。
不知何时,她也来到了陈阳的左侧。
犹豫了一下。
伸出裹在黑袍下的手,轻轻牵住了陈阳空著的左手。
陈阳朝左微微侧头,对上柳依依从黑袍帽檐下透出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
但此刻无暇多想,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示意自己无事。
然后。
陈阳重新看向右侧的凤梧。
凤梧依旧牵著他的右手,十指相扣,眼神清亮地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陈阳深吸一口气,心中那荒谬的猜想,已然变成了確凿的事实。
虽然不知缘由,虽然诡异莫名,但此刻……
这位恐怖的判官凤梧,似乎真的……
暂时站在了他这一边。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从被追杀的仓皇逃窜,到此刻的反客为主。
他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前方那黑压压一片,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眾修士时,目光已然彻底沉静下来。
深处却燃起了一簇冰冷的火焰。
他牵著凤梧和柳依依,向前缓缓踏出一步。
步伐沉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
“两位……”
陈阳开口,声音不大,却因凤梧气机的加持,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方才那般不遗余力地追杀陈某,如今……就想要一走了之吗?”
唐珠瑶和莫北寒闻言,心头俱是一颤。
他们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恐怖气机,似乎隨著陈阳的话语,又加重了一分!
唐珠瑶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声音发颤:
“陈……陈郎说笑了……”
“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们与陈郎无冤无仇,都是受了那陆浩的蒙蔽与蛊惑,这才……”
莫北寒也连忙接口,高大的身躯努力想做出躬身討好的姿態,却因气机压迫而显得异常滑稽:
“是啊陈兄弟!”
“千错万错,都是陆浩那个小人的错!”
“我们御气宗和千宝宗,与菩提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会无故与陈兄弟为敌?”
“都是那陆浩挑拨离间,许以重利……”
陈阳面无表情地听著,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各宗弟子。
又看了看唐珠瑶和莫北寒,那副竭力討好的模样。
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嘲讽。
方才他们追杀自己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他轻轻晃了晃与凤梧十指相扣的手。
凤梧似乎有所感应,那双清亮的眼眸,再次淡淡地瞥向唐珠瑶与莫北寒。
两人顿时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后面討好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声音。
陈阳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误会?”
“挑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两位口口声声说是误会,那陈某……倒想看看,两位的诚意如何。”
在唐珠瑶和莫北寒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陈阳牵著凤梧和柳依依,再次向前一步。
他微微抬头。
目光扫过两位道韵天骄,以及他们身后那两百余人。
缓缓吐字,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戈壁滩上空:
“凤梧,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