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
柳依依语气放缓。
声音带著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讲述了几桩云裳宗內曾发生的,女弟子被外来良人蛊惑,险些酿成大祸的真实事例。
故事里的男子,无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初时极尽美好,最终却显露狰狞。
图谋不轨!
讲完。
她停顿片刻。
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岳秀秀,仿佛要穿透她眼中的懵懂:
“你口中不断念叨的那位陈行者……想必,是个相貌颇为俊朗,甚至可以说……有些秀逸的男子吧?”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岳秀秀脸上那点执拗的神色,瞬间僵了一下。
她眼神闪烁,下意识避开了柳依依的直视,小嘴微微抿起。
“是不是呢?”
柳依依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著不容迴避的追问。
半晌。
岳秀秀终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吶:
“陈行者……是长得很好看。”
“白白净净的,眉眼……有点像我最喜欢的那只丹顶仙鹤,清冷冷的,但又……”
“不让人害怕。”
柳依依心中瞭然,又是一声轻嘆。
少女情怀,最是难辨。
那点因外貌和短暂关怀而生出的朦朧好感,再经特定环境下的相依相伴,最容易让人迷失判断。
她不再急於辩驳。
而是神色一缓。
向前坐了坐,更靠近岳秀秀一些。
脸上重新漾起温婉的笑容。
“看看这些衣裳,你觉得……好不好看?”
说著。
她素手轻挥,腰间储物袋光芒微闪。
下一刻。
数件衣裙如同彩蝶般翩然飞出,悬停在木屋半空。
这些衣裙款式新颖別致,绝非东土市面上常见的样式。
有的以轻纱为底,点缀著仿佛会流动的星芒。
有的用锦缎裁成,绣著栩栩如生的奇花异草。
有的色彩艷丽如火,有的清雅素净如月……
每一件都做工精巧,透著云裳宗独有的灵韵与雅致。
岳秀秀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
小女孩爱美天性,面对如此多从未见过的漂亮衣衫。
那点忐忑和爭辩的心思,立刻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小嘴微张,目光在一件件衣裙上流连,满是惊嘆与喜爱。
柳依依见状,笑意更深:
“这些衣衫,都是我的一位小师傅閒暇时做的。你喜欢哪件,儘管挑,算是师姐送你的见面礼。”
“真的吗?”
岳秀秀惊喜地转头,眼睛亮晶晶的。
“自然是真的。”柳依依頷首。
“谢谢……”
岳秀秀开心地道谢,话到一半,却顿住了,小脸微红:
“还、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师姐……”
“叫我柳师姐就好。宗门里的师妹们,都这么叫我。”
柳依依语气亲和。
“谢谢柳师姐!”
岳秀秀这次叫得清脆了许多。
注意力很快又回到那些美丽衣裳上,开始认真比较挑选起来。
柳依依坐在一旁。
静静看著岳秀秀时而拿起这件比划。
时而摸摸那件的料子,脸上露出纯然的欢喜。
她適时地,用閒聊般的口吻轻声说道:
“你看,这些衣裳美吗?这些表象的美好,总是容易吸引人,让人心生欢喜。”
她话锋微转,语气依旧柔和,却带著引导:
“可你想一想……”
“如果你口中那位陈行者,真如你所想那般是个好人,他为何会身处恶名昭彰的菩提教?”
“又为何……会將你掳来,让你身陷此地呢?”
岳秀秀正拿著一件淡紫色缀流苏的衣裙,在身前比划。
闻言动作一顿,抬头反驳,语气认真:
“不是陈行者把我掳来的!”
柳依依微微一怔:
“不是菩提教行者?那是什么?”
岳秀秀皱起眉头,似乎回想起不太愉快的经歷,小脸垮了下来:
“是一条虫子!很坏、很坏的虫子!”
柳依依先是一愣,隨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虫子?
这藉口未免太过儿戏。
想必是那些邪教徒控制人的某种诡譎手段,或是炼製出的邪恶毒虫。
用来恐嚇,控制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