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
“如今这杀神道,已经开启了整整十轮。”
“谁也不知道,这千年来积累的业力,到底会化生出多少怪物……”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江凡之前提到地狱道时,会恐惧到那种程度。
这不只是同代修士的廝杀,更是要与歷史上那些曾站在同代巔峰的怪物们……
对抗!
不,不是对抗。
是躲避。
岳秀秀的目光已经不敢再看那光幕。
她死死低著头,肩膀缩成一团,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江凡见状,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袋灵石,递到她面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一些:
“岳小姐,別太担心。”
“就算……万一运气不好,真的遇上了这些判官,也不是必死之局。”
“你可以上交灵石,或者之前採集的草木灵药,买通它们。”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在地狱道里……”
“也是適用的!”
岳秀秀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那袋灵石,又看看江凡,再看看陈阳,用力点了点头。
接过灵石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陈阳沉默地看著这一切。
他对这杀神道,对那遥远北国的双月皇朝,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如此诡异而残酷的规则……
简直像是某种恶趣味的游戏。
將歷代天骄的印记化为索命的判官,让后来者在恐惧与绝望中挣扎,同时还要用资源来贿赂这些曾经的前辈……
残酷,却又带著一种扭曲的公平。
接下来几日,三人便躲在树洞中,静待转机。
陈阳每日打坐,心境始终平静。
那手炼的护持之力似乎越来越强,连带著他周身三尺內的业力都被无形中净化,排开。
岳秀秀的情绪在他的偶尔宽慰下,也渐渐稳定了一些,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恐惧始终挥之不去。
而陈阳注意到,江凡这几日的神情,反而没有了最初的紧张焦虑。
甚至隱隱透出一丝……期待?
“江行者……”
在又一次哀嚎声退去的间隙,陈阳开口问道:
“如今我们被困此地,无法离开,你为何反而显得轻鬆了些?”
江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他压低声音道:
“我们是出不去,但外面的人……可以进来啊。”
江凡顿了顿,解释道:
“地狱道虽然封闭,但並非切断与外界联繫。”
“我估摸著,用不了几日,教中应该就会有其他行者,手持铜片传送进来与我们联络了。”
“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好消息。
只要能与外界联繫,至少不再是完全的聋子瞎子。
果然,三天后。
正在打坐的江凡,腰间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颤动。
他猛地睁开眼,脸上瞬间涌上喜色,一把抓起掛在腰间的一块墨黑色方形令牌。
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表面刻画著菩提教特有的扭曲枝蔓纹路。
此刻纹路正散发出极淡的幽光,微微震动。
“来了!”
江凡低呼一声:
“是教中行者在与我联络!”
他立刻握住令牌,將灵力缓缓注入。
令牌表面的幽光稳定下来,微微闪烁,仿佛在与遥远彼端的某种存在进行著无声的交流。
片刻后。
江凡鬆开手,令牌恢復平静。
“联络好了吗?外界情况如何?”陈阳立刻问道。
江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通讯时间很短,无法详说。但已经定好了会面地点。”
他看向陈阳,眼神有些微妙:
“不过……对方点名,要陈行者你和我一同前去。”
陈阳一怔:
“要我一道?”
他下意识看向岳秀秀。
这地狱道中危机四伏,让一个炼气期的小姑娘独自留在树洞,风险太大。
江凡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了看脸色发白的岳秀秀,果断道:
“这样吧,岳小姐也和我们一道。”
“此地毕竟只是临时藏身之处,未必绝对安全。”
“带著她,虽然行动稍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