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得能感受到那股亘古的苍凉与孤寂。
右侧。
则是一团燃烧著无穷光与热的炽烈火球。
金红色的烈焰无声翻腾,散发出令神魂都感到灼痛的恐怖威能。
那是……太阳?
日月同辉,悬於虚无。
巨大的体积差带来无与伦比的视觉衝击力。
让陈阳心神摇曳,几乎无法思考。
而就在这日月之间。
无尽的虚空背景下,一道身影,正以超越理解的速度穿梭,闪现!
那是一个身姿修长的男子,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长及腰际的头髮。
並非纯粹的白,也非纯粹的金。
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凝结了月华与日辉的霜白鎏金色。
在虚无中拖曳出迷离的光轨。
陈阳心中驀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警兆!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无法理解之存在的恐惧与警惕,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全身紧绷。
仿佛感应到了这道来自螻蚁的注视,那穿梭於日月之间的身影,骤然一顿。
紧接著。
他……转过了头。
陈阳终於看清了……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看清了。
那並非一张具体的面容。
而是一双眼睛的感觉。
那眼神穿越了无尽的时空距离,瞬间刺入陈阳的神魂深处!
其中蕴含的,是……
一种漠视万古,屠戮苍生如刈草的绝世凶戾!
是视天地为囚笼,视眾生为螻蚁的冰冷与暴虐!
生死轮迴,大道崩毁……
仿佛都只在他抬眸一瞥之间!
“轰——!!!”
没有任何声响,但陈阳的识海中仿佛有宇宙初开般的巨响炸裂!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崩解、湮灭。
血肉、骨骼、经脉、丹田……
连同那块坚固异常的道石之基,都在那一眼之下,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消散於虚无。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时间感受恐惧。
有的,只是彻底的,绝对的……
无!
比当年在地底经歷生死劫时更加彻底。
那时,至少意识尚存,还能感知到顽强的生机在抵抗。
而此刻,是存在本身被彻底抹去,归於永恆的寂灭与虚无。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亿万年。
一点微弱的,熟悉的感觉,如同深海中浮起的气泡,缓缓上涌。
陈阳猛地睁开了双眼!
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下硬实的木板,鼻端是房间內熟悉的,略带陈腐的气息。
窗外。
天色已蒙蒙亮,深蓝的夜幕边缘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他还活著。
还在馆驛的房间里。
陈阳第一时间內视己身。
下丹田处,道石之基完好无损,安安静静,散发著沉稳浑厚的气息。
体內经脉畅通。
灵力虽有些亏空,但运转无碍。
神魂也未有损伤,只是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冰冷,依旧残留著些许痕跡。
让他心有余悸。
方才那一切……是幻象?
是唤醒陶碗生灵时產生的精神衝击?
还是……某种跨越时空的真实窥见?
他无法確定。
……
“二哥……”
一个恭敬的,略显稚嫩靦腆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身旁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阳一怔。
循声望去。
只见桌上,陶碗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团……东西。
约莫小半个巴掌大小,通体雪白,质地看起来柔软而富有弹性。
表面光滑,没有五官,没有四肢。
就像一块刚刚蒸好,还未切开的……
“年糕?”
陈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他想起了通窍曾经提过它小弟的名字,当时还觉得古怪。
“正是小弟!”
那团年糕似乎很高兴被认出来,声音依旧恭敬:
“小弟年糕,见过二哥!多谢二哥耗费道基,將我唤醒!”
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