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不知不觉间……
沉溺在了以杀止恨的疯狂之中。
江凡看著陈阳逐渐清明的眼神,犹豫了一下。
还是试探著说出了自己的观察:
“陈行者,其实……”
“你这些日子对九华宗修士出手,恐怕也不全然是为了我菩提教报仇吧?”
“你与九华宗之间……”
“是不是过去就曾有过不小的私怨?”
陈阳身体微微一僵。
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沉默地看向江凡。
江凡见状,心中瞭然。
继续说道:
“毕竟,九华宗是道盟旗下的重要宗门,常年为道盟处理各种事务,镇压不听话的小宗门、清剿邪修、爭夺资源……”
“得罪的势力与个人不计其数。”
“想必是你过去所在的宗门或者自身,曾与九华宗结下过梁子。”
“这次见到我教行者被他们如此屠戮,触景生恨。”
“才让你……”
这番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
几乎点破了陈阳內心深处最大的疮疤之一。
陈阳下意识地再次看向江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此人实力或许不算顶尖,但能在东土行走多年,为菩提教发展势力……
这份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本领,確实不容小覷。
见陈阳默认,江凡神色反而放鬆了一些。
他摆了摆手,语气诚恳:
“是非恩怨,箇中详情我不了解,也不会妄加评判。”
“只是,陈行者,在这杀神道中,最忌讳的便是心神失守,被杀戮之气左右。”
“一味沉溺於復仇与杀戮之中,只会逐渐迷失自我。”
“最终或许大仇未报,自己反而先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或者……”
“成为他人杀戮名单上的又一个数字。”
陈阳闻言,心中凛然。
江凡的话,如同警钟在他心中敲响。
他想起了青木祖师提及杀神道时的淡然,想起了沈红梅曾说在此地领悟毒噬之法的凶险……
此地。
果然是磨礪与沉沦並存的双刃剑。
“这串清心菩提子,你且收好,隨身佩戴。”
江凡郑重道:
“將来若是心绪起伏剧烈,感觉杀意难以自控时,便拿出来握在手中,默运功法,守持灵台清明。”
“此物虽非法宝,但於此刻的你……”
“或许比任何攻伐法宝都重要。”
陈阳看著手中这串看似普通,却数次救他於心神迷失边缘的手炼,心中涌起一丝感激。
他点了点头。
將其郑重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那清凉温润的感觉顺著手腕经脉丝丝缕缕传来,让他有些躁动的內心彻底平復下来。
“杀神道的道途,听说就在这一两日要开始衍变了。”
江凡见陈阳恢復,便说起正事:
“此地很快会变得更加混乱和危险,规则也將不同。”
“我们还是先一步离开吧。”
“我也实在不放心曹行者那边的情况,需要儘快將此地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九华宗已经动手,且知晓我教部分人员名单的消息,上报六叶行者。”
陈阳此刻心神清明,略一思忖,便同意了江凡的建议。
继续留在此地,確实弊大於利。
两人达成一致,便准备起身。
寻找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布置传送阵离开。
然而。
就在陈阳刚刚站起身,江凡也鬆了一口气,准备商討具体离开路线时……
……
“两位,杀了我九华宗这么多弟子,就想要这般轻易地一走了之吗?”
一道冰冷,倨傲,带著明显怒意与杀机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
骤然自两人头顶的天空中炸响!
那声音似乎蕴含了某种音波秘术,响彻了这片山林。
震得树叶簌簌落下,空气中瀰漫的薄雾都被震散了几分!
陈阳和江凡心中同时一凛。
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高空之上,不知何时,已然凌空站立著九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名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面容英俊却带著一股刻薄的冷峻。
双手负在身后,青袍猎猎,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
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那目光仿佛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