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再次动手,但那眼神明確表示,他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凡不敢怠慢。
挣扎著坐起身,举起一只手,神色肃然道:
“我以我菩提教行者之名起誓!”
“陈行者,你委託我打听的那几人之事,江某绝对没有半点怠慢。”
“已然竭尽所能!”
他看著陈阳那依旧审视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分说:
“我们先从这唯一打听到確切消息的云裳宗说起。”
“宋佳玉此人,我也是机缘巧合,耗费了不少人情与灵石,才勉强从一个与云裳宗有往来的商会管事口中,探听到她已於数年前成功结丹的消息。
“但,实际上……”
他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云裳宗,本身就是东土最难打听消息的宗门之一!”
陈阳闻言,轻轻皱眉:
“难以打听?为何?”
他记得江凡当初將菩提教的情报网吹得天花乱坠,无所不能。
莫非这云裳宗有什么特殊的阵法禁制。
或者反渗透手段。
连菩提教都无法破解?
看到陈阳眼中那的质疑,以及的凝重神色,江凡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
一阵青一阵白。
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隱情。
“告诉我……”
陈阳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你们菩提教,为何进不去云裳宗?”
江凡张了张嘴。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此反覆几次。
仿佛那个理由极其烫嘴。
最终。
他像是豁出去了般,猛地吸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语速极快地坦白道:
“因为……”
“因为那云裳宗是只收女弟子的女子宗门!”
“我们……”
“我们进不去啊!”
他睁开眼。
脸上充满了委屈与憋闷,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菩提教,即便是全力牵丝引线,在东土发展的女教徒,也是极少数!”
“凤毛麟角!”
“无论在西洲祖地,还是在这东土分支,我教……”
“大多数都是男子啊!”
“你让我教行者,怎么混进那全是女修的云裳宗去打探消息?!”
这番带著些许咆哮意味的回答……
如同惊雷!
让陈阳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设想了很多种可能。
宗门禁制,高手坐镇,严密排查……
却万万没想到!
拦住菩提教无孔不入渗透的,並非什么高深莫测的仙家手段。
而是……
最简单,最直接的性別壁垒!
……
“你觉得这怪我吗?”
“你总不能让我教行者,穿著花裙,潜入进去吧。”
“陈行者……我看你长得挺俊。”
“如果想要打探云裳宗的消息,还不如自己换一套女修装扮,涂脂抹粉,潜入其中。”
江凡无奈道。
话语之中有著委屈。
看著江凡那副沮丧表情,陈阳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只能有些尷尬地乾咳两声,摇头道:
“那……云裳宗之事,確实是无奈之举。”
“没想到贵教……”
“女行者如此稀少!”
他勉强接受了这个听起来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理由。
隨即神色再次凌厉起来。
將焦点转回最初的问题:
“那这凌霄宗,又是如何呢?”
“凌霄宗总该不是女子宗门了吧?”
“为何也寻不到沈红梅的踪跡?”
江凡见陈阳態度稍缓,鬆了口气。
但提及凌霄宗,他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挣扎著完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狼狈的衣袍,对陈阳道:
“此事……一言难尽。你跟我来吧。”
陈阳心中疑惑,但还是依言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片林地。
向著不远处一座看起来颇为繁华的修士城池走去。
城池规模不小,人来人往。
多是背负长剑,气息凌厉的修士。
显然已深处凌霄宗势力范围腹地。
江凡轻车熟路,带著陈阳在城中穿梭。
最终来到一处类似凡俗客栈,专供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