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祖师解释道:
“此宗並非存於当世。”
“乃是我早年探寻一处上古秘境时,从其遗留的只言片语中得知。”
“其规模与气象,据我推测,恐怕远超如今的东土任何一座大宗。”
“那第八代灭厄之法,核心便是五行灭厄法。”
“擅长对付无形之厄,將其拉入五行轮转之中,显化出有形之体,再行灭杀之策。”
他断断续续地诉说著。
陈阳静静聆听。
从中了解到这灭厄之法歷代传承,各有侧重。
而那位阶极高的五行仙宗,似乎最终也因为招惹了某种无法想像的大厄。
导致宗门覆灭,传承断绝。
讲述完这些,青木祖师仿佛才彻底回过神来。
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问题,浮上心头。
他疑惑地看向陈阳:
“小徒孙,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这万丈地底,怎会有一名炼气弟子?”
陈阳苦笑一声,回答中带著无奈:
“因为弟子……是被人镇压在此地的。”
“镇压?”
青木祖师更加愕然。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陈阳的气息,確確实实只有炼气层次。
对付一个炼气弟子,需要动用镇压这等手段?
还镇压在这万丈地底?
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他隱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莫非……是青木宗……不,是如今的青木门,出了什么惊天变故?”
陈阳见状,也不再隱瞒。
將自己在被拍入地底之前,青木门所经歷的一切……
从拜师大典,妖王黄吉来袭。
到掌门欧阳华引动青木大阵,召唤祖师虚影。
再到欧阳华引动天外化神,宗门覆灭,灵脉被夺……
儘可能详尽地敘述了一遍。
青木祖师听著,脸色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在听到黄吉公然掳走主峰青云峰时。
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自他枯槁的身躯內升腾而起!
若非被藤蔓死死束缚,恐怕早已爆发。
“岂有此理!若我尚在宗门,定叫那孽畜形神俱灭!”
青木祖师的声音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
陈阳却有些惊讶:
“祖师,您似乎……只是元婴修为,还未成真君吧?我听闻那西洲妖王,实力堪比东土元婴真君……”
青木祖师冷哼一声。
虽气息衰败,却自有一股傲然:
“我非真君,但不代表我不及真君!西洲妖王,又不是妖皇,我当年游歷之时,也曾灭杀过几头不开眼的!”
陈阳闻言,不置可否。
他无法判断青木祖师此言是確有其事,还是因愤怒而生的夸口。
毕竟。
一位被困地底五百年,身缠八苦缠命大厄的元婴,与一位肆虐东土的强大妖王……
孰强孰弱,实在难以考证。
不过。
当初青木大阵运转,祖师虚影显现……
一击便將黄吉镇压得难以动弹的场景,还是给陈阳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连赫连洪当时都为之震惊。
这时。
青木祖师的话语又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过,根据你所述,那第十五代掌门欧阳华,我虽未曾见过此人,但听你言语描述,倒是个一心一意,肯为宗门牺牲之人。”
他评价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赏:
“妖气冲霄,不惜性命道途,也要引动天外化神之力,意图灭杀妖王,保全宗门传承……”
“此等决绝,换作是我,在那般实力悬殊的境地之下,恐怕也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虽是西洲天香教出身,但在青木门已修行两百年……”
“显然,早已將青木门,视如己出了。”
这番评价落入陈阳耳中,让他心中泛起复杂滋味。
不知如今师尊欧阳华是生是死。
若还在人世,又身在西洲何处?
做著何事?
而这时,青木祖师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此事之起因,终究免不了……与你有关……”
陈阳闻言,心神一颤。
“因为你……捨不得那羽化真血啊……唉……”
青木祖师嘆息一声。
语气中带著几分瞭然,也带著几分无奈。
陈阳的神色瞬间黯淡了几分,意念都低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