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情蛊草藤蔓再次幽光闪烁。
疯狂缠绕,汲取!
青木祖师闷哼一声,手臂无力垂下。
新的淤青浮现,面容再苍老一分,气息也变得更加萎靡。
接连两次强行调动灵力被中断,被汲取,显然对他负担极大。
陈阳沉默地看著这一幕,心中已然明了。
他不再犹豫,神识探入储物袋。
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古朴的令牌,非金非石,触手温润,正面刻著青木两个大字。
背面则是一些玄奥的符文。
正是代表他掌门亲传身份的……
青木令!
令牌出现的剎那,青木祖师的目光瞬间被吸引,死死地盯在上面。
脸上露出了极度错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这是我几年前亲手铸造的令牌!”
“这里面,还留著一丝我的元婴之气作为印记!”
“绝不会错!”
他的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
陈阳手握令牌,意念沉凝,一字一句道:
“此物,並非几年前铸造。”
“这青木令,我师尊欧阳华曾言,乃是青木门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宗门信物!”
“传承至今,已歷十五代!”
他顿了顿。
不给对方消化这惊人信息的时间,紧接著拋出最关键的问题。
意念如同重锤,敲击著对方混乱的心神:
“祖师!你莫非……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地下闭关的吗?”
青木祖师浑身一震,眼神再次陷入茫然,下意识地回答道:
“什么时候……应该,也就两三天前吧?”
语气带著不確定。
陈阳缓缓摇头:
“不对。”
青木祖师皱了皱眉,改口道:
“那就是……两三个月前……”
陈阳指向他身上那几乎与泥土同化,腐朽不堪,仅能勉强看出原本轮廓的衣衫:
“两三个月?那为何你身上的衣衫,会腐朽破碎到如此地步?”
青木祖师一愣,低头看向自身。
这才真正注意到衣衫的惨状。
他猛地伸手触摸那破烂的布料,声音带著惊疑:
“不……不可能!”
“我这衣衫,是从云裳宗购得的法衣,用料上乘,铭刻阵法。”
“至少两三百年都不会腐朽!”
“为何会如此?!”
他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慌乱。
而这时。
陈阳那如同最终审判般的问询,再次响起:
“祖师,你莫非……从未感知过自己此刻的面容吗?”
“面容?”
青木祖师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抚摸自己的脸颊。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
“唰!”
缠绕在他脖颈和脸颊附近的几根情蛊草藤蔓,如同受到刺激的毒蛇。
猛地一颤!
骤然收紧了几分。
硬生生將他的手掌阻挡在外。
让他无法真正触摸到自己的脸!
与此同时。
陈阳那凝聚了所有疑惑的陈述,如同最锋利的凿子,穿透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还有这四周……”
“这厚重到令人窒息,沉淀了不知数十年,乃至更久远岁月的土脉之气……”
“这绝非区区二三十年能够形成!”
“这需要更长,长得多的光阴堆积!”
青木祖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这才第一次,真正地將注意力投向周围这绝对黑暗,绝对压抑的环境。
他努力释放神识,试图穿透这无尽的泥土。
看向外界!
然而。
他那元婴级別的神识,在此刻竟如同泥牛入海。
被那厚重到极致的土石层层削弱,吸收。
根本无法延伸出去多远。
更別提感知到外界分毫!
“我……我为什么感觉不到外界!为什么!”
他的声音带上了惊恐。
陈阳给出了那早已准备好的,也是最终的答案:
“因为这里,是万丈地底啊!”
……
“万丈……地底……”
青木祖师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陈阳之前所有的话语,如同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