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在心中反覆咀嚼这个字眼,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宗门典籍,师尊传授,都从未提及过此物。是和通窍一般的生灵?还是某种邪异的宝物?”
“还有青木祖师,他方才死前,说才创立青木宗没有多久……”
“莫非是这地底,彻底扭曲了他的时间感知?”
陈阳绝不认为会扭曲到如此离谱的程度。
他自己此前浑浑噩噩,处於生死边缘。
清醒后依旧能凭藉身体的变化,骨骼消融,对大地气息的適应,以及那逐渐敏锐的感官……
判断出度过了漫长岁月。
那是需要年月积累的蜕变!
即便此刻从三千丈下来,身处万丈地底,感知重新变得模糊。
但他相信……
只要適应一段时间,依旧能穿透这厚重地层……
感应到外界的四季轮转,日月交替!
青木祖师身为元婴修士,纵然状態再差……
对自身苍老的感应,对岁月流逝的直觉,也绝不该如此迟钝麻木!
“显然,在他身上,发生了某种极其可怕的事情……让他无法清醒,无法感知真实的时光流逝……”
然而。
这些问题,暂时得不到答案了。
眼前的青木祖师,只是一具冰冷的,毫无生息的尸体。
“死了吗?”
“可是……”
“我之前从三千丈下沉时,感应到源自於此的吐纳,也曾间歇性地停滯过。”
“並非一直持续……”
从三千丈到万丈,陈阳也花费了几日光阴。
期间,那微弱的吐纳確实会消失。
但大约半日之后,又会重新出现。
周而復始。
陈阳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具尸首,以及缠绕其上的情蛊草上。
现在,他可以离开了。
他已经像情蛊草一样,找到了適应並穿透王升那元婴之气屏障的方法。
此刻所在的位置,早已远离了土石之河的直接影响范围。
无论是直接穿透,还是设法绕行。
只要花费足够的时间,他必定能破开这地层,重见天日!
自由,就在上方。
然而。
陈阳看著青木祖师那沉寂的尸首,脚步却如同被这万丈泥土粘住,无法挪动。
一种莫名的直觉,一种对真相的渴求。
以及想要知晓那厄虫与情蛊草背后,牵扯到的因果……
最终。
他留了下来。
没有离去!
而是就这般注视著那具尸首,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在这绝对黑暗与寂静中,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时间一点点流逝。
依靠体內那玄妙的生物钟,陈阳大致判断著。
终於。
在约莫半日之后。
与他之前感应到吐纳间歇的时间相仿。
一股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生机,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悄然从那具冰冷的尸首內重新涌现!
不仅仅是生机!
陈阳清晰地探查到,那苍老布满皱纹的面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滋养。
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几分饱满与光泽。
依稀透出几分年轻时的轮廓!
而那熟悉的,微弱却沉稳的吐纳之声,也再一次,在这死寂的万丈地底,规律地响了起来!
一切,都与他下沉途中感知到的规律吻合!
吐纳会停滯约半日。
然后……
復活!
陈阳心神剧震。
儘管有所猜测,但亲眼见证一位已死之人,一具毫无生机的躯壳,在短时间內重新焕发生机。
这种衝击力依旧无与伦比。
下一刻。
那双刚刚恢復了几分清明的眼眸,缓缓睁开。
眼神中带著一丝茫然,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形態诡异,如同软体生灵般的陈阳身上。
“青木祖师?”陈阳试探著,再次问询。
然而。
对方眼中只有纯粹的陌生与疑惑,仿佛从未见过陈阳。
“你是何人?”
陈阳隱约明了!
这一次甦醒的青木祖师,似乎……
不记得刚才的对话了!
他的记忆,或者说清醒的认知,並未延续!
是因为这种死而復生的状態不够完整?
还是那情蛊草或厄虫的影响?
还没等陈阳理清头绪,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毫无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