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未央。”
羽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中有痛惜,有无奈,更有一种如释重负。
她幽幽嘆息:
“若你真是未央,还没有变……那只能证明,『它』没有选上你而已。因为……『它』有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
未央心中巨震。
还想再问,羽皇却已不愿多言,匆匆转身离去,那背影竟带著几分仓惶。
脚步声渐远。
苏无烬走进了密室。
“我娘走了吗?”
未央问道,声音依旧平静。
苏无烬沉默。
“苏老头,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我想要回皇宫啊。”
“我想要去东土……”
“我想要……”
苏无烬依旧不语。
没有回答她关于归期和去东土的问题。
未央忽然觉得……
这或许就是某种报应。
为她当年在青木门的算计,让她如今被困於此地,承受这无妄之灾。
然而。
下一刻。
苏无烬却缓缓摊开手掌,露出了那块暗红色的血肉。
他盯著未央的眼睛,乾涩地问道:
“此物,你是从何处得到?”
未央一愣。
目光触及那块血肉的瞬间,便认出了那是来自通窍!
一种莫名的反感油然而生……
既然母后什么都不愿告诉她,对她只有猜忌和冰冷的杀意。
那她凭什么要回答这些问题?
“我不知道!”
下一刻。
这四个字便带著一股倔强和赌气。
衝口而出。
苏无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瞪圆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瞭然。
但他並未逼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缓缓地关上了密室厚重的石门,
將未央重新留给了那无尽的诵经声,与摇曳的佛灯。
他握著那块血肉。
並未回到自己的禪房。
而是沿著红尘教总坛幽深曲折的迴廊,一步步向著更深处走去。
廊壁上的灯火將他佝僂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瀰漫著陈年香火,与古老木料混合的气息。
最终。
他停在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这石门高达十丈,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雕琢而成。
表面光滑如镜,却刻满了无数细密如蚁,充满了远古苍茫意味的符文。
石门紧闭著。
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苏无烬停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那乾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伸出双手,按在冰冷的石门之上。
周身的磅礴灵力开始缓缓运转。
石门极其沉重,以他的修为,推动起来竟也显得颇为吃力,伴隨著一阵低沉轰鸣,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摩擦声。
石门被缓缓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后。
並非寻常的房间。
那是一片难以形容的广阔空间。
高不知几许,深不见尽头。
目光所及,並非黑暗。
而是被无数盏长明不熄的佛灯所照亮!
这些佛灯数以百万,千万计,如同星河般悬浮於虚空之中,散发出柔和而恆定的光芒。
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在这片灯海的核心,盘坐著一具巨大的白骨!
这白骨似人形,骨架庞大得超乎想像。
如同一条盘踞的山脉,散发著亘古,苍凉,而又蕴含著难以言喻威严的气息。
它静静地坐在那里。
仿佛已歷经了万古轮迴。
苏无烬站在门口,对著那具巨大的白骨,摊开了手掌,露出了那块通窍的血肉。
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而广阔的空间中迴荡。
带著一种奇异的恭敬与探寻:
“你看看此物……还记得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具庞大白骨空洞的眼眶中,毫无徵兆地,猛地燃起了两簇幽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跳跃著。
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痛苦,与古老的记忆。
几乎在同一时间,仿佛水火相剋,能量对冲。
周围那数百万,数千万盏长明佛灯,竟齐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