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不禁又微微泛红。
而就在陈阳说出“约定”二字的瞬间。
站在前方。
背对著他们的秦秋霞。
那如同冰山般毫无表情的侧脸上,眉宇间极其细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蹙动了一下。
一丝极淡的不悦之色,如同水纹般掠过。
但转瞬便消散无踪,恢復了那万古不变的冰封模样。
沈红梅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陈阳身上,自然未曾察觉到身旁,这位新任师尊那一闪而逝的细微表情变化。
她看著陈阳,想起方才洞府中所说的“百日之约”……
脸上热度更甚。
但毕竟是筑基修士,心性远非常人。
她迅速收敛了面上的异样,故作镇定。
仿佛陈阳所言只是寻常的修行之约般,朗声应道:
“好!届时,我一定……再好好『指点』你的修行!”
说完。
她不再停留。
身形一动,御风而起。
紧隨在已然化作剑光破空而去的秦秋霞身侧,两人的身影迅速化作天际的两个小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茫茫云海与远山之间。
陈阳一直站在原地。
目光紧紧追隨著她们离去的方向。
直至再也看不见任何踪跡,才缓缓地嘆息了一声。
他低头,俯瞰著下方已成一片断壁残垣的青木门废墟,又环顾了一下自己空空荡荡的四周。
沈红梅走了。
柳依依,小春花,宋长老也去了云裳宗。
赫连前辈爷孙早已离去……
偌大的天地间,仿佛真的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一股强烈的孤寂感瞬间將他包裹。
但陈阳眼中並未流露出多少沮丧之意。
他很快便收敛了心绪,开始冷静地思索起接下来的道路。
首要之事,便是筑基。
如今他手中並无筑基丹,仅有那枚无法开启祖师祠堂石室的青木令。
获取筑基丹,或者找到替代的筑基之法,已是迫在眉睫。
他心念一动,將通窍从储物袋中唤了出来,托在掌心,询问道:
“通窍,你可有什么快速筑基的法子?”
“或者……”
“你还记不记得,你那青木小弟,开启祖师,不……就是他自己的祠堂里,那间石室的特定法诀?”
他连著问了几声。
通窍在他掌心扭动了半天,给出的回答却令人失望。
它本身並非人类修士,根本无需经歷筑基这个过程,平日里最大的爱好便是钻入生灵的经脉孔窍中嬉戏。
对于丹田气海的修炼,筑基的关窍,实在是知之甚少。
也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建议。
至於开启石室的法诀,它更是完全不知。
不过。
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动著身子补充道:
“不过……我倒是还记得,我那青木小弟,当年好像是自创了一套……筑基法诀!”
“自创筑基法诀?”
陈阳闻言,面色不由得一变。
“对啊!”
通窍的语气带著点回忆往昔的意味:
“就是靠著那套自创的筑基法诀,他才打下了无比坚实的道基,一路高歌猛进!”
陈阳心中顿时生出了浓厚的兴趣,连忙追问:
“那法诀叫什么名字?你可还记得內容?”
通窍努力地回想了一阵,最后却有些沮丧地晃了晃脑袋:
“名字……我没太关心过,早就忘了。”
“不过我记得……”
“他当初用那法诀筑基,好像……”
“前后筑了三次!”
……
“筑了三次基?!”
陈阳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心中震撼不已。
寻常修士筑基,一次成功便是万幸,失败则可能道途尽毁。
而这青木祖师,竟以其自创的法诀,反覆筑基三次?
这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法门?
一股强烈的好奇与探索欲,自陈阳心底油然而生。
然而。
现实的困难立刻摆在了眼前。
青木门的功法阁,原本坐落於青云峰的山腰处。
可如今……
陈阳低头看向那片巨大无垠,裸露著岩石与断脉的深坑。
青云峰早已隨著妖王黄吉那一抓,不知所踪。
而在那片废墟之上,以残余弟子为核心拉扯起来的青木帮,似乎正在举行著什么开帮大典。
隱隱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