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
“小春,不要胡说,云裳宗岂是能收那么多人的。”
一旁的宋佳玉闻言,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小春花这话虽是孩童心性,隨口感慨,却戳中了她心中的痛处。
作为玉竹峰长老,如今身边的弟子,就只剩下柳依依和小春花两人。
其他的弟子,都被那妖王掳去了西洲,生死未卜。
想到此处,一股悲愤与无力感便涌上心头。
她虽性子淡泊,对自身修行並无太高追求,却绝非无情之人。
反而因为自己幼年孤苦的经歷,对峰上的弟子们格外看重。
方才隱约听到小师妹沈红梅与陈阳约定,將来共赴西洲寻找师兄,她心中也暗暗下了决心。
此刻。
她看向柳依依和小春花。
目光坚定。
声音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没关係。將来待我们修为有成,便一起去西洲,寻回掌门师兄,还有……我们玉竹峰所有的姐妹!”
小春花和柳依依感受到师尊话语中的决心,也都重重地点了点头,齐声道:
“好!”
这时,荷洛开口道: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动身返回云裳宗了。”
小春花一愣,诧异道:
“啊?马上就走吗?”
她记得刚才那位秦剑主说过,要先去找修红膜结界,过些时日才回来接人。
荷洛却慵懒地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丝嫌弃:
“修补那红膜结界,费神又费力,懒得去了。还是回宗门歇息舒服,泡泡灵茶,焚香静坐……”
小春花一听,眼睛顿时又亮了:
“难道在云裳宗修行,都这么舒服吗?”
荷洛看著她那期待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伸出纤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想得美!”
“我是元婴修士,自然有些特权。”
“你这条炼气期的小杂鱼,就给我老老实实去打坐修炼!”
“前些年欠下的功课,都得给我一分不差地补回来!”
小春花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哀嘆一声。
不过在临別前一刻,她还是央求道:
“仙子姐姐,等一下好不好,我……我想去告个別。”
荷洛看著她和柳依依望向陈阳那不舍的眼神,心中瞭然。
便点了点头。
小春花立刻牵起柳依依的手,两人从空中落下,来到了陈阳面前。
陈阳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女子。
一个活泼灵动。
一个温婉嫻静。
都是他在这青木门中极为亲近之人。
他心中虽有离愁,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由衷地说道:
“恭喜你们,能入云裳宗修行,是难得的机缘。”
小春花却直勾勾地看著他,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她忽然问道:
“陈师兄,你……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我和柳姐姐的心思吗?”
此言一出。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一旁的沈红梅,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更靠近陈阳身侧!
这个细微的动作,清晰地落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眼中。
空中的宋佳玉看著自己这两个弟子。
心中轻嘆。
目光不由得转向身旁的荷洛,仔细观察著她的神色。
生怕小春花这过於直白的情感表露,会引起这位云裳宗仙子的不喜。
就在这时。
一道温和的传音悄然在宋佳玉耳边响起:
“你一直看著我……是在担心什么吗?”
宋佳玉心中一凛。
没敢回话。
荷洛的传音继续传来。
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你以为,我会如同那位秦剑主一般,视世间情爱如洪水猛兽,出言责怪?”
宋佳玉微微一愣。
因为荷洛所说的,正是她心中所虑。
“我云裳宗虽皆为女子,却並非要求门人断情绝性的宗门。”
荷洛的声音平和而通透:
“门下弟子若遇良人,心生爱慕,乃是常情。”
“即便將来出嫁需脱离宗门,彼此情谊仍在。”
“依旧是姐妹相称。”
宋佳玉闻言,心中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