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的气息……还很浓郁。看来,我来迟了一步。”
“是的,大爷爷。”
赫连卉连忙应道。
隨即快速地將之前发生的事情,从黄吉现身……
到欧阳华强行结婴引动化神,再到黄吉掳走欧阳华和整个青云峰逃亡……
以及天外化神追击而去的过程,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赫连战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眼中偶尔闪过思索的光芒。
待赫连卉说完,他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强行结婴,妖气冲霄,引动天外巡察……倒是个决绝的法子。”
一旁的沈红梅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上前一步。
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问道:
“赫连前辈,我师兄他……还有被掳走的青云峰。”
“他们……现在到底如何了?”
“前方的动静已经平息,我们……我们不敢靠近探查……”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希冀,与恐惧交织的矛盾情绪。
既想知道结果。
又怕听到最坏的消息。
赫连战看向沈红梅。
目光平静。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应该……是死了。”
沈红梅如遭雷击,娇躯剧烈一晃。
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阳也是心头巨震。
虽然早有预感……
但听到一位元婴真君如此断定,还是感到一阵难以呼吸的闷痛。
他急忙追问道:
“前辈,我师尊……还有青云峰上那么多的长老和弟子,真的都……”
赫连战的目光转向陈阳,语气依旧平淡,却揭示了更残酷的可能:
“即便那天外化神因为顾及齐国民眾,未在当场全力出手。”
“但一尊妖王濒死前的反扑,其威能也绝非筑基,炼气修士所能承受。”
“恐怕……凶多吉少。”
他顿了顿。
轻轻整理了一下並无线头的衣袍,道:
“这样吧,你们在此等候,我亲自去前方战场查看一番,究竟如何,一看便知。”
话音未落。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
身形便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在原地,已然向著无尽海方向而去。
其速度之快,远超陈阳等人的感知极限。
沈红梅望著赫连战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失神地喃喃低语:
“过去……是我的道侣殞命……现在……轮到师兄了吗?”
“修行……本是求长生,为何……”
“为何身边之人,却一个个离去……”
泪水无声地滑落。
这位一向以清冷坚强示人的灵剑峰长老,此刻终於显露出內心最脆弱的一面。
宗门没了。
师兄可能死了。
连她座下的亲传弟子宋书凡,冯子坤,以及其他灵剑峰的门人,也全都生死未卜……
这接连的打击,几乎將她击垮。
宋佳玉看著师妹如此模样,心中亦是酸楚难言。
想要开口安慰,却发现自己词穷句涩。
如今的局面,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
陈阳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宋佳玉和赫连卉有些讶异的目光中,轻轻握住了沈红梅冰凉的手。
他的手温暖而坚定。
“前辈……”
陈阳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我还在。”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力量。
沈红梅身子猛地一颤,缓缓转过头,看向陈阳。
她眼中的冰冷,与坚强彻底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弱,与依赖。
今时不同往日。
宗门已毁,约束不再。
她似乎也不再需要强迫自己,维持长老威仪了。
她反手紧紧握住了陈阳的手。
仿佛那是茫茫怒海中唯一的浮木。
“不仅仅是师兄……”
沈红梅的声音带著哽咽:
“还有书凡,子坤……他们……”
陈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宋书凡百日筑基时那沉稳的身影,以及冯子坤那白髮老者的模样。
心中亦是一痛。
还有丹霞峰的朱绣师姐,和她那道侣周山师兄。
琴谷那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