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祖师祠堂禁地之內。
在他们几位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有一位元婴修士在场的情况下,竟然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个人!
眾人骇然转头。
只见一个身穿风格奇异布袍,头髮棕黄杂乱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距离他们不足十丈远的地方!
他就那样隨意地站在那里。
身上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若非他主动开口,根本无人能察觉其存在!
“你是何人?!”
欧阳华心头巨震,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问道。
他身为青木门掌门,后山祖师祠堂乃是宗门最核心的禁地之一,外围有长老看守,更有层层禁制,此人如何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到此地?
一旁的沈红梅也是瞬间握紧了剑柄,清冷的眸子锐利如剑,死死盯住那不速之客,厉声喝问:
“你是什么人?守卫此地的范长老呢?!”
那棕发老者仿佛才想起什么,用一种隨意得令人髮指的语气说道:
“哦,门外那个扫地的老头啊?”
“他非要拦住我不让进,聒噪得很。”
“我就隨手拍飞了,现在应该还在外面躺著睡觉吧。”
几人闻言,神色骤变,立刻放出神识向外探查。
果然。
在进入祖师祠堂的入口处,发现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范长老!
他气息微弱,面色惨白。
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绝非简单的拍飞!
最让欧阳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是……
他以结丹期的神识去感应这棕发老者,却如同泥牛入海。
根本探不出对方的深浅!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海洋!
元婴?
还是……更强?
欧阳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多年来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与警惕预感,在此刻攀升到了顶点!
而那老者的目光,在欧阳华身上停留片刻后。
便转向了那扇紧闭的,不断有微弱禁制符文流转的石门,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里面……在做什么?”
沈红梅柳眉倒竖,还欲斥责这擅闯禁地,伤人之徒,却被欧阳华一个眼神制止。
欧阳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硬生生挤出了几分略显僵硬,却足够恭敬的笑意,上前一步,拱手回答道:
“稟告前辈,此乃我青木门一处传承试炼之地,里面正有一名弟子在进行试炼,不便打扰,还请前辈见谅。”
沈红梅一愣,不解地看向欧阳华。
范长老与他们皆是旧识。
如今被此人重伤,师兄为何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甚至带著恭敬?
但当她接触到欧阳华那深邃,带著极度凝重与警告意味的眼神时……
她瞬间明白了!
眼前这个老者,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硬碰硬,只会给青木门带来灭顶之灾!
那棕发老者似乎对欧阳华的回答不置可否,他的注意力被石门上那些古老玄奥的雕刻和隱隱流动的符文禁制所吸引。
“这禁制……是道盟的手笔……”
他喃喃自语。
隨即像是出於好奇,又或是別的什么目的,伸出手掌,轻轻按在了石门之上。
就在他手指触碰石门的瞬间。
异变再生!
那原本只是静静流淌符文的石门,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猛地荡漾起一层清晰可见,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著。
整个石门光华大盛。
无数符文疯狂闪烁。
一股强烈的,带著警告与肃杀意味的波动瞬间瀰漫开来。
似乎下一刻就要引动某种强大的反击,或是向远方传递出警报信號!
“不妙啊……”
棕发老者挑了挑眉,似乎也有些意外:
“这警报禁制还挺敏感,可別真触动了,到时候万一惹来了道盟巡察,虽然不怕,但也是麻烦一桩。”
说著。
他那只按在石门上的手,五指微微收拢,口中轻吐一个字:
“止!”
仿佛言出法隨。
那原本即將彻底爆发,光华冲天的石门,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按住,所有躁动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
剧烈的波动也如同被掐断了源头,迅速平息,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整个过程,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赫连洪在內,脸色都是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