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自己也陷入了困惑。
但很快。
它又提出了新的猜测:
“那一定是你接触了什么东西!沾染了某种能极度威胁,伤害到凤宝的可怕气机!所以凤宝的残影才会如此惧怕你!”
说到这里。
通窍自己又顿住了。
喃喃道:
“……也不对啊。”
“就算是能威胁到它的东西,凤宝身负涅槃仙法,几乎可以说是不死不灭。”
“打不过总能逃得掉,何至於恐惧到连残影都……”
……
“涅槃仙法?”
陈阳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追问道。
“对啊!”
通窍解释道:
“就是凤宝的天赋神通,涅槃重生!”
“理论上,它很难被真正杀死,就算遭遇重创,也能浴火重生!”
“所以,能让凤宝如此畏惧,甚至將这恐惧烙印都传递到了无关的残影上……”
“一定是被某种极为可怕!极为邪恶!连涅槃都可能无法逃脱的东西伤害过!”
“而且伤害极深!”
通窍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小小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我……我可怜的凤宝……你……你到底经歷了什么?你受苦了……”
它越说越伤心,情绪彻底失控。
那赤红色的身躯上,无数细小的气孔竟然开始同时喷射出纤细的水柱!
仿佛真的在嚎啕大哭。
泪如泉涌!
陈阳看著这条因为脑补而悲伤到喷泪的蚯蚓,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儘管通窍说得深情並茂……
但配合著它被那毫无反应的凤仙残影,不断徒劳地啄著脑袋的画面……
陈阳实在难以產生共情。
反而觉得场面有些滑稽和诡异。
“好了好了,別哭了……”陈阳尝试著安慰它,声音有些乾涩。
这哭声实在太吵了。
“你根本不懂!你这种只知道炼气打坐的木头疙瘩,根本不懂什么叫爱而不得,什么叫刻骨铭心的思念!”
通窍一边哭泣,一边激动地反驳:
“原来这世间最大的痛苦,不是我找不到你!”
“而是我能看到你在我面前,却无法触碰你!”
“无法让你知道我就在这里!”
它说著,甚至扭动身躯。
主动將头迎向那凤仙虚影不断啄下的长喙,用一种近乎殉道般的语气深情呼唤:
“凤宝!別……別吻我了……这样会让我……更想你啊!”
陈阳看著这诡异,又带著几分辛酸的一幕,眨了眨眼。
实在不知该作何评价。
那凤仙残影对通窍的深情表白毫无反应。
因为它只是残影,没有记忆,也不认识对方。
它之所以不断啄向通窍,估计只是纯粹的本能疑惑……
为什么这条蚯蚓看得见,却啄不起来?
“好了,別哭了,太吵了!”
陈阳被那持续的喷水声弄得有些心烦意乱。
他上前一步,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威胁的动作……
作势要从储物袋里取盐。
然而。
就是这个简单的上前动作,却仿佛触动了什么可怕的开关!
那原本只是警惕观望的凤仙虚影,在陈阳迈步的瞬间,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发出一声尖锐,悽厉,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惊叫!
“嚦——!”
尖啸声在密闭的石室內激烈迴荡,震得陈阳耳膜嗡嗡作响,连空气都仿佛泛起了涟漪!
那凤仙虚影光芒剧烈闪烁,振翅欲飞。
眼看就要彻底消散离去!
陈阳见状,心中大急!
他看著地上那已经燃烧了大半的信香,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决绝!
不能再犹豫了!
他再次取出了陶碗。
毫不犹豫地將储物袋中的上品灵石拿出,疯狂催动复製之能!
他这几年省吃俭用,靠著为人诊治,节约俸禄,好不容易积攒下近千枚上品灵石。
先前复製三十根信香已消耗小半。
一口气,他又复製出了三十根信香!
如今这般不计代价地复製,储物袋迅速乾瘪。
最终只剩下寥寥三四百枚。
“希望能多挽留你一会儿!”
陈阳心中默念。
动作迅疾地將这新复製的三十根信香,连同之前点燃还未燃尽的信香,全部集中在一起。
灵力催动,使其燃烧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