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回应他的,是更加冷酷的攻击。
又是两道乌光闪过!
“噗!噗!”
两根同样的黑钉,精准地射入了他双肩的肩胛骨!
彻骨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他唯一还能用力的双臂也瞬间软塌下去,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移动分毫。
他像一条被钉死在地上的虫子,只能徒劳地扭动身躯,发出绝望而痛苦的嘶鸣。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啊……舅舅!我们不是亲人吗?!!”
李炎仰起头,血泪混杂著泥土,从他扭曲的脸上滑落,发出撕心裂肺的质问。
他不明白……
为何刚刚还温情脉脉的舅舅,转眼间就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他看到的,只有李万田那双冰冷,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睛。
“呵呵,亲人?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站在一旁的李宝德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戏謔和残忍。
“你……你什么意思?!”李炎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李宝德。
“意思就是,我根本不是你的舅舅!从来都不是!”李万田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寒冰。
李炎如遭雷击,嘶声道:
“不可能!你骗我!你明明是我娘的亲弟弟!”
李万田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没错,你娘,的確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姐姐。但是……”
他话语一顿,目光如同毒针般刺向李炎:
“这並不代表,你就是我姐姐和李姐夫的亲生骨肉啊!”
“李炎,你啊……
“不过是我那姐姐和姐夫,不知从何处抱养回来的野种而已!”
一阵死寂的沉默。
“不可能!!!你说谎!!!”
李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目瞬间赤红:
“我娘那般疼爱我!”
“我爹从小教我识字,引我修行!”
“他们待我如珠如宝!怎么可能是养父母?!你骗我!!!”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支撑著他度过无数艰难岁月,关於父母的温暖记忆,难道全都是虚假的泡影?!
“那是因为,他们都是虔诚的菩提教教眾啊。”
李万田的语气平淡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教中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將你好好养大,待到时机成熟,便將你一身精血魂魄,作为药引,完整地献祭给圣教!
“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味比较特殊的……”
“药材罢了!”
……
“轰——!”
李炎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碎裂了!
眼前的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变成了一片绝望死寂的黑白!
原来……
原来他存在的意义,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所谓的亲情,所谓的家,全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和囚笼?!
就在他心神彻底崩溃之际,脊柱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第五根乌黑钉子,带著冰冷的死亡气息,精准地没入了他背脊的要害!
“呃……”
李炎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泥,彻底瘫软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
也就在这时。
他怀中那个陈阳赠予的白玉小瓶,在挣扎中滚落了出来,恰好停在他的脸颊旁边。
李宝德眼尖,立刻看到了那个玉瓶,上前一步捡了起来,拔开瓶塞嗅了嗅,脸上露出讶色:
“哟?居然还是品质不错的疗伤丹药?”
“你一个收泔水的废物,从哪里弄来的?”
“呵呵,不错不错,归我了!”
说著。
他便要將玉瓶揣入自己怀中。
原本已经意识模糊,如同死鱼般的李炎,在看到玉瓶被夺的瞬间,不知从何处涌起一股疯狂的力量!
他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李宝德,喉咙里发出嗬嗬,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
“那是……我的……还……还给……我!!”
“你都快要死了,还要这疗伤丹药有什么用?浪费!”
李宝德不屑地撇撇嘴,依旧要將瓶子收起来。
甚至还用脚尖嫌弃地踢了踢李炎沾满血污的脸颊。
然而。
就在他脚尖接触李炎脸颊的剎那——
李炎眼中闪过一丝近乎野兽般的疯狂与执念!
他猛地张开嘴,用尽生命中最后的气力,如同濒死的恶狼,一口死死咬住了李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