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极为沉凝浑厚。
陈阳没有刻意用神识探查。
但仅从对方气息自然流转的韵律中,便感受到了一种远超炼气期的压迫感。
“筑基期?”
陈阳心中暗忖,面色不变。
只是淡淡道:
“既然如此,办完事便早些回宗吧。”
“是是是!陈师兄说得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李万田连声应和,不敢有丝毫怠慢。
连忙示意身旁二人。
三人运转灵气,匆匆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另一个方向的云层之中。
眼见三人远去,小豆子这才鬆了口气。
他看向陈阳的目光中惊讶之色更浓。
李万田在青木门待了几十年,修为少说也是炼气七层往上,在普通杂役和外门弟子眼中已是了不得的人物。
如今见到陈阳,竟如此恭敬。
甚至带著畏惧!
称呼陈师兄!
自己这位陈大哥,如今在门中的地位,恐怕已远超他的想像。
小豆子心中苦笑一下。
自己之前的担忧实在是多余了。
不过见陈阳对待自己的態度依旧如故,並未因身份实力的天差地別而有丝毫改变……
他心中又涌起一股暖意。
陈阳则望著李万田三人消失的方向,目光微凝,心中掠过一丝思索。
“方才那个白髮老者……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古怪。”
他隱约感觉到那老者身上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不喜的阴冷气息。
但具体为何,仓促之间又难以辨明。
只是那老者给他一种本能的不適感。
不过这终究只是归途中的一个小小插曲,陈阳並未太过放在心上。
想到师尊欧阳华不日便將携元婴修士返回宗门,有这等靠山在,青木门稳如泰山!
些许蹊蹺,也不必他此刻过多忧虑。
他收敛心神,继续操控马车前行。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下方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
小豆子探头辨认了一下,脸上露出归家的喜悦,指著城镇边缘一处颇为气派的府邸说道:
“陈大哥,到了!你看,那就是我家!”
只见那府邸粉墙黛瓦,院落重重。
门楣上悬掛著“竇府”二字的鎏金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显露出主人家境的殷实!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李万田,李宝德与那白髮老者驾著法器,飞离了足够远的距离后,速度才缓缓降下。
李宝德脸上带著几分不甘和怨气,忍不住开口道:
“舅舅!方才好不容易碰上那陈阳落单,为何不让吴前辈出手教训他一下?他当年那般折辱於我……”
“闭嘴!你懂什么!”
李万田脸色一沉,厉声打断了他,眼神中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陈阳是普通的亲传弟子吗?”
“他是欧阳华的亲传弟子!”
“欧阳华是结丹期修士!你动了他的弟子,还想有好果子吃?”
“真是不知死活!”
李宝德被骂得缩了缩脖子。
但脸上依旧悻悻然。
这时。
一旁那一直沉默的白须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方才那青年,与你们有讎隙?”
李宝德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连忙点头:
“没错,吴前辈!”
“他几年前在门中曾欺辱於我!”
“此仇不报,我心中难安!”
那被称为吴前辈的白须老者闻言,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淡淡说道:
“也罢。你们二人既已诚心皈依我菩提教,便是我教教眾。”
“教中兄弟,自当互相扶持。”
“待到此行正事办妥,老夫出手替新入教的教眾了结一段私怨,亦无不可。”
李宝德闻言,顿时喜形於色,眼中放出光来。
一旁的李万田却心中一跳,感觉有些不妥,连忙赔著笑脸道:
“吴前辈神通广大,我等自是佩服。只是……那欧阳华毕竟是结丹修士,万一……”
“哼!”
吴姓老者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倨傲与不屑:
“修为境界,並非衡量实力的唯一標准。”
“老夫自有手段!”
“又不是要正面击杀结丹,只是对付其门下弟子,莫非他欧阳华还能时刻护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