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百余年前……”
“欧阳华掌门上任后,觉得此名不祥,才改成了如今文雅些的琴谷。”
陈阳听得心中凛然。
若有所思。
徐长老补充道:
“当然,这些陈年旧事,具体真假如何,老夫入门不过百年,难辨分明。”
“毕竟年代久远,连欧阳掌门都未必亲身经歷过那段时期。”
“只知这情蛊草,似乎是在本门初代祖师,青木真人莫名失踪之后不久,便悄然在此地出现並蔓延开来的。”
“或许……此物也与通窍一般,是某种与青木祖师相关的显灵之物?”
他语气带著猜测。
陈阳死死地盯著那依旧在徐长老手臂上,缓慢蠕动的碧绿藤蔓。
脑海中却如同闪电划过,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赵嫣然当年入门时,只是蝴蝶谷的一名普通杂役弟子!
蝴蝶谷与琴谷,相隔甚远,且门中杂役和內门弟子活动范围並不相同!
她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有机会跑到这內门弟子活动的琴谷深处来採摘灵药。
並且不慎被这情蛊草缠上?!
这根本说不通!
“徐长老……”
陈阳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这情蛊草,平常都有哪些弟子会前来接触,採摘?”
徐长老想了想,回答道:
“此物毕竟有些邪异,用途又窄,寻常弟子避之唯恐不及,很少会主动前来。”
“老夫需要回住处查阅一下近几年的登记名册才能確定。
“不过……”
他顿了顿,又道:
“据老夫印象,即便有弟子前来,多半也是丹霞峰的那些对草木药理痴迷的弟子。”
“丹霞峰?”
陈阳心中一动。
“不错。”
徐长老肯定道:
“因为这情蛊草还有一个极其古怪的特性,离土即死!”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了那根已经缠绕了他小半条手臂的情蛊草藤蔓。
陈阳凝神看去。
果然发现,那原本碧绿莹润、充满生机的藤蔓,在被徐长老彻底扯离土壤之后……
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失去光泽!
变得萎靡。
叶片边缘甚至开始捲曲,发黄!
不过短短十数息功夫,便彻底枯萎死去。
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生机,缠绕在徐长老手臂上的部分也无力地鬆脱,垂落。
“你看!”
徐长老將枯萎的藤蔓抖落,解释道:
“寻常花草藤蔓,最是容易嫁接移栽。”
“可这情蛊草却截然不同,一旦根系离开它生长的这片特定土壤,便会迅速枯萎,根本无法移植。”
“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性,虽然它有些邪门,但也难以扩散,宗门才容它一直生长於此。”
“可矛盾的是,它在这片区域却又长得异常繁茂。”
“以往也不是没有中毒的弟子或其师长愤恨之下,想要將这片情蛊草彻底剷除,以绝后患。
“可无论是用火烧,引水淹,甚至是以法力轰击……但都效果不彰。”
“往往当时看似清理乾净了,过不了十年八年,不知从哪里的土壤中,又会悄悄地重新钻出嫩芽,顽强地生长起来。
“仿佛根本无法拔除。”
听著徐长老的详细解释,陈阳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不远处,那座属於林洋居住,窗明几净的寂静阁楼。
窗户正对著的……
便是这片诡异而顽强的情蛊草生长之地。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甚至隱隱有一丝无法接受的寒意。
“难道……赵嫣然所中的情蛊……並非是意外,而是……林洋刻意种下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陈阳的脑海。
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如果真是这样……
那一切就都变了!
之前。
即便知晓林洋与赵嫣然……陈阳心中虽有不快,但念及林洋数次救命之恩,传艺之情,他尚且能说服自己暂且放下,只当是命运弄人。
大不了,將来再寻林洋问个清楚,討要一个交代!
可若这情蛊本身就是林洋的手笔……
那性质便截然不同!
这意味著,从根源上,林洋便是造成赵嫣然背叛,造成他当年屈辱的幕后黑手!
这与李炎、杨天明之流,又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