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华是要將他朱大友,这青木门唯一的顶尖炼丹师,彻底绑死在宗门之內。
为他,为青木门,炼一辈子的丹!
直到他气血衰败,寿元耗尽,老死在这丹霞峰上!
好狠毒的心思!
好深沉的算计!
就在朱大友心中恨意翻腾,面色阴晴不定之时。
殿下弟子中,一人壮著胆子,越眾而出,躬身行礼道:
“师尊,弟子……弟子有要事稟告!”
朱大友抬起猩红的眼睛,瞥了一眼。
是他的一名记名弟子,名叫崔杰。
他压下心头火气,声音沙哑地问道:
“何事?”
崔杰脸上带著愤愤不平之色,说道:
“回稟师尊!是那陈阳!”
“这三年来,他一直在宗门內大肆救治那些伤残弟子。”
“起初还只是断肢再生,后来演变到,但凡是弟子受了伤,无论是內伤外伤,都一窝蜂地往他那个院子里跑!”
“现在门中都在疯传,说他是青木真人转世,身负祖师庇佑,神通广大……这、这简直是抢了我们丹霞峰太多的生意!
“长此以往,弟子们炼製丹药,为人诊治的收入,都要大受影响啊!”
崔杰说到最后,已是恨得咬牙切齿。
他作为朱大友的记名弟子,平日里也能藉助丹霞峰的名头,为其他弟子诊治。
售卖些丹药,赚取不少灵石。
可陈阳的出现,严重影响了他们的財路。
“陈阳?又是他?”
朱大友眉头拧紧。
这个名字,他这三年来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三年前,他確实怀疑过此子身上怀有异宝,能大量获取同源妖丹。
但隨著那所谓的祖师之宝通窍现世,他仔细探查过陈阳气海。
以及通窍,他也见过!
虽极度厌恶那通窍的形態,发现除了生机较为奇特,有些滋润经脉的微末效果外,並无甚出奇。
在东域那些大宗门,类似效果的功法,宝物並非没有。
只是在这偏僻青木门,才被奉为神异。
至於那《乙木化生诀》……
听起来玄妙。
实则也就是一种偏重生机的功法变种,大宗门內类似的传承多如牛毛。
他自己就能炼製让断肢再生的生肉造骨丹。
只不过开炉过程繁琐,不会轻易为普通弟子炼製罢了。
因此,他对陈阳那套把戏,內心是颇为不屑的。
这三年。
每次他闭关失败,心神俱疲地出来。
几乎都能听到弟子匯报类似的消息。
陈阳又救治了谁谁谁,赚了多少灵石,声望如何高涨。
起初他还留意了一下。
甚至暗中找过一个,被陈阳治好断肢的弟子探查过,確认那再生手段確实有些门道。
但也就仅此而已。
在他这位见识过天地宗繁华的炼丹师眼中,不过是些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他真正的心腹大患,是那个不知用了何种阴毒手段,让他屡次结丹失败的欧阳华!
然而。
崔杰见师尊反应平淡,心中更是焦急。
陈阳的影响是实实在在的,他们这些丹霞峰弟子的收入锐减。
日子远不如从前好过。
看著一个三年多前还被自己隨意拿捏的內门弟子,如今混得风生水起,甚至隱隱有与丹霞峰分庭抗礼之势。
他心中那股不平衡与嫉恨,如同毒草般滋生。
他忍不住又加了一把火,语气带著几分夸张说道:
“可是师尊!那陈阳的《乙木化生诀》,似乎真的非常玄妙!门中弟子都说,比……比……”
“玄妙?”
朱大友本就因结丹失败而心气不顺,此刻听到弟子竟敢长他人志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打断道:
“莫非比起我亲手炼製的生肉造骨丹来,还要更加玄妙不成?”
他声音不高。
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压力,笼罩在崔杰身上。
崔杰被这股气势一压,顿时冷汗涔涔。
但他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支支吾吾地还想辩解:
“弟子……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陈阳他……”
“那你说说看!”
朱大友猛地踏前一步。
筑基大圆满的威压虽因屡次失败而不再圆满,却依旧骇人:
“究竟是他的化生诀厉害,还是我朱某人的丹药更强?!嗯?!”
长期的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