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著几分慵懒和不耐烦的声音,直接想起,正是通窍的声音。
它扭动著身躯,表达著不满。
陈阳看著它,开始沟通。
施展《乙木化生诀》为他人疗伤,需要藉助通窍的血肉作为生机引子。
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会直接动手切下一小段。
但如今相处日久,他觉得还是应该尊重一下这颇有灵性的祖师之宝。
他便將需要它一点血肉,为宋书凡疗伤的事情告知。
“什么?要通爷我的血肉?”
通窍立刻发出强烈的反对:
“不行不行!通爷我好不容易才长回来,岂能轻易予人?”
一旁的宋书凡听到回答,目光一黯。
他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连忙摆手道:
“陈师弟,既然此宝不愿,那便算了吧。毕竟是祖师遗泽,不可强求,愚兄这残缺……习惯了也无妨。”
陈阳却心念电转。
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著通窍道:
“你之前不是常念叨,你和当年的青木小弟关係匪浅吗?夸他为人厚道,待你极好。”
“如今这位宋师兄,乃是青木门正正经经的弟子,说起来也算是青木小弟的徒子徒孙。”
“你既然自称通爷,是长辈,难道连这点对后辈弟子的庇佑之情都做不到吗?”
“若是你的小弟知晓,怕是要笑话你了。”
这番话似乎戳中了通窍的某个点。
它扭动的动作慢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意念中传来一阵嘟囔:
“青木小弟……倒確实是个很好的人,从不亏待通爷我……罢了,罢了,看在青木小弟的面子上,你……你用吧。”
见它同意,陈阳不再犹豫。
並指如刀,体內乙木灵气运转。
小心翼翼地从通窍身躯末端,切下了比米粒还要细小的一点暗红色血肉。
那血肉离体后,依旧散发著浓郁的生机波动。
“宋师兄,请伸手。”
陈阳说道。
宋书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將残缺的左掌伸到陈阳面前。
陈阳將那一点通窍血肉置於断指处,隨即全力运转《乙木化生诀》。
精纯的乙木灵气混合著那奇异血肉中磅礴的生机,如同涓涓细流,包裹住宋书凡的断指。
在眾人紧张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平滑的断口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蠕动,生长。
如同初生的嫩芽。
逐渐勾勒出缺失的那一小节手指的轮廓。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当陈阳收回灵力时,宋书凡左手那残缺的小指,已然恢復如初。
皮肤白皙,与周围毫无二致。
只是內部的骨骼尚未生成,显得有些柔软。
“成……成功了!”
周山忍不住惊呼出声。
朱绣和小春花也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柳依依看著陈阳,眼中异彩连连。
沈红梅虽然依旧站在原地,但紧抿的嘴角微微放鬆,眼中掠过一丝欣慰与如释重负。
林洋则是目光闪烁。
盯著陈阳的手,和那恢復如初的断指,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书凡颤抖著抬起左手,反覆看著那失而復得的小指,激动得难以自持,连声道:
“好了!真的好了!多谢陈师弟!多谢!”
陈阳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水,叮嘱道:
“宋师兄,血肉虽已再生,但內里骨骼未成,还需依照我之前所言,置於日光下曝晒几个时辰,引阳气滋养,指骨便可生成,届时方能完全恢復。”
“明白!愚兄明白!”
宋书凡连连点头。
此刻別说晒太阳,就是让他去岩浆里泡著他也愿意。
他激动之下,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双手奉到陈阳面前。
“这是?”
陈阳一愣。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陈师弟你务必收下!此等再造之恩,岂是言语所能答谢!”
宋书凡语气恳切,目光看向沈红梅,带著请示。
沈红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陈阳见状,知道推辞不过,便道了声谢,將储物袋接过。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周山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裤管,眼中充满了渴望与挣扎。
最终。
他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著颤抖:
“陈……陈兄弟!我……我这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