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闻言,纷纷举杯。
就连一直別彆扭扭的林洋和小春花,也端起了酒杯。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醇厚的酒液入喉,带著灵果的甘甜与微醺。
一杯酒下肚,原本还有些微妙的气氛,顿时活络了不少。
小春花又开始嘰嘰喳喳地说笑起来。
林洋虽然依旧时不时和她斗嘴,但脸上的神色却缓和了许多,甚至偶尔还会露出些许真实的笑意。
陈阳看著眼前这吵吵闹闹,却又充满生机的一幕。
心中忽然觉得,这林洋看似心思深沉,有时行事带著算计。
但某些方面,比如这闹彆扭和斗嘴的性子,倒是和小春花有几分相似。
带著一种……孩子气?
就在这院中气氛渐入佳境之时。
院门外。
却忽然传来了一道清冷中带著一丝威严,却又刻意放轻了的女声:
“陈阳,在吗?”
这声音传入耳中,陈阳猛地一愣,隨即迅速反应了过来……
是沈红梅!
他对於这位前辈的行事风格颇为了解。
若是夜晚,她或许会直接驾驭遁光落入院中。
但在这青天白日,她还是会遵循礼数,先行叩门。
陈阳不敢怠慢。
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院门前,將门打开。
只见门外,果然站著两人。
当先一人。
正是身著一袭淡紫色长老服饰,面容清丽却带著几分疲惫与威严的沈红梅。
而在她身后半步。
跟著的则是她的亲传弟子。
气质沉稳,已然筑基成功的宋书凡。
“前辈?宋师兄?”
陈阳有些意外,连忙行礼,问道:
“不知前辈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沈红梅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了陈阳,落在了院落之中,那石桌旁围坐的几道身影上。
当她的视线扫过温婉嫻静的柳依依,和活泼俏丽的小春花时。
眼神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
“喔,没什么要紧事。”
沈红梅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你这里……倒是热闹。”
陈阳连忙侧身让开,解释道:
“是。庆祝伤势痊癒,所以依依就做了一些饭菜招待,大家聚一聚,都是相熟的炼气弟子。”
他顿了顿,邀请道:
“前辈和宋师兄若是不嫌弃,不如也入座,一起用些?”
沈红梅闻言,似乎犹豫了一下。
但看著陈阳那真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院中的几人,竟点了点头,说道:
“也好。”
隨即。
她便迈步走进了院落。
竟是径直走到了陈阳刚才所坐的位置旁边,无比自然地坐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宋书凡见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之色,忍不住低声提醒道:
“师尊,我们不是来……”
沈红梅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近些日子处理宗门事务,颇有些疲累,此刻也想稍作休息。书凡,你也坐下吧。”
宋书凡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没有违逆师命,有些拘谨地在沈红梅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一下。
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林洋悄悄打量起了沈红梅,默不作声。
朱绣和周山则是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瞭然。
他们不由得想起了宗门內,那些关於陈阳与沈长老,关係匪浅的传闻。
此刻见到沈红梅如此自然地坐在陈阳身边,更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两位筑基期前辈,尤其是代宗主沈红梅的加入,让原本轻鬆隨意的炼气弟子聚会,瞬间多了一层无形的压力。
一时间。
除了小春花还在没心没肺地啃著一块灵兽骨头,其他人都显得有些沉默和拘束。
沈红梅似乎並未察觉,或者说並不在意气氛的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
朱绣和周山壮著胆子,询问了一些修行上遇到的困惑。
沈红梅也只是言简意賅地指点了几句。
无非是“恪守本心”,“勤勉不輟”之类的大道理。
但也让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