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日深居简出,倒是没太关注外界的议论。
林洋用摺扇轻轻敲著手心,笑道:
“都说陈兄你,或许是青木门开派祖师,青木真人转世!”
“否则,何以能得这失踪数百年的祖师之宝主动认主?”
“此等机缘,绝非寻常弟子可以拥有。”
陈阳闻言一愣,失笑道:
“转世?这未免太过荒诞离奇了。”
“荒诞?”
林洋挑了挑眉:
“如今陈兄可是站在了青木门弟子辈的顶点,万眾瞩目。”
“弟子们都在议论,说如今的宗主是欧阳华掌门,下一任宗主,按资歷和修为,很可能便是灵剑峰的沈红梅沈长老。
“而沈宗主之后呢?多半就要轮到你这掌门亲传,陈兄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他们连传承顺序都给你安排好了。”
陈阳听了,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掌门之位?
他眼下只想儘快筑基,提升实力,对於那遥远未来的权柄,並无太多念想。
然而。
林洋提及沈红梅三个字,却让陈阳心中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確实。
自从欧阳华师兄离开宗门,將代宗主之位交给沈红梅后。
她便忙碌於处理宗门事务,几乎很少能见到身影了。
自己也有好些日子,未曾与她私下相见了。
“不过话说回来。”
林洋话锋忽然一转,双眼灼灼地看向陈阳,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之意:
“他们还传闻,陈兄你这个『下下任宗主』,和『下一任宗主』沈红梅,沈长老之间,可是关係匪浅,非比寻常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一丝逼问:
“陈阳,我还没好好问你呢!”
“你体內那煌灭剑种,究竟是如何得来的?”
“还有,那一日与杨天明交战,沈红梅的贴身飞剑……寒梅剑,为何会从你的储物袋里面出来?”
“你莫非和沈红梅有什么匪浅的关係?”
陈阳被问得一愣。
他想起之前与杨天明交战时,命悬一线之际……
林洋在远处传音,不关心战局,反而最先问的也是这件事。
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
他竟还耿耿於怀!
此刻又旧事重提。
陈阳努力回忆了一下,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或许……或许確实是因为我修行刻苦,心志坚毅,所以……被沈前辈看重了吧?”
他语气有些不確定。
“看重?”
林洋眯起了眼睛,显然不信。
陈阳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些:
“对,就是如此。沈前辈曾言,愿做我修行路上的贵人,扶持我前行……想必,是我的坚持与努力,打动了她!”
他这番话说得面不改色。
心中却是在飞速思索,自己究竟有哪一点能被沈红梅那般人物看重?
思来想去……
似乎也只有自己对修行那股近乎偏执的执念,与拼劲了。
然而。
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当初在沈红梅洞府中的那一幕。
雾气氤氳的冷泉中,沈红梅亲自为他种下煌灭剑种。
那朦朧的雾气里面,那若隱若现的曼妙身姿。
陈阳有时会在夜深人静时不由自主地想:
那一日……
遮蔽了视线的……究竟是那冰寒泉水升腾起的雾气?
还是……前辈身上那层薄如蝉翼的轻纱?
“我不信!”
林洋斩钉截铁地说道。
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著陈阳的脸。
忽然。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伸手指著陈阳的耳朵,语气带著一丝深究:
“你耳朵红了!你在撒谎!”
陈阳一怔。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果然有些发烫。
他强自镇定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撒谎?”
林洋哼了一声,道:
“赵嫣然过去说过,你每次撒谎或者心虚的时候,耳朵根就会先红起来!看来果然不假!”
陈阳瞬间无语。
心中暗骂赵嫣然这女人真是有病。
这种细微的习惯,居然也跟別人说!
林洋则像是抓住了把柄,庆幸地说道:
“幸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