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长老她……似乎是道纹……”
他本想说沈红梅便是道纹筑基,但话未说完,便见沈红梅眼中闪过……一丝尷尬。
欧阳华看向沈红梅,语气带著些许疑惑:
“小师妹乃是道纹筑基之事,在宗门內並未宣扬,旁人皆以为她是道石筑基。陈阳你……是如何知晓的?”
话一出口。
他猛地顿住。
目光在陈阳和沈红梅之间快速扫过,瞬间明白了什么。
筑基之境关乎修士根本,气息內敛,若非极其亲近之人,或有特殊探查秘法,绝难准確判断对方是何种筑基。
而陈阳能如此肯定……
欧阳华的目光对上了沈红梅那微微泛起红晕,带著些许嗔怪的眼神,心中顿时瞭然。
是了。
陈阳与红梅关係匪浅,既然是小师妹的小情郎……
两人自然是亲密无间。
陈阳能感知到红梅的筑基底细,再正常不过。
自己还多此一问。
真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將这点小尷尬揭过,不再深究。
陈阳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摸了摸鼻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欧阳华轻咳一声,將话题拉回正轨:
“筑基之事,关乎你未来道途,需谨慎准备。道石筑基虽看似寻常,但根基扎实与否,同样影响深远。”
“你既已炼气十层,当稳固境界,打磨灵力,寻求筑基契机。”
“至於其他……暂且不必多想。”
陈阳恭敬应道:
“弟子明白。”
又交谈了几句关於修行上的细节后,欧阳华话锋一转,说道:
“关於你正式拜入我门下之事,我打算择日举行一场拜师大典,昭告宗门。”
“具体时日尚未定下,应该要等待很久,你这段时间可先返回山下住处等候通知。”
“大典之后,你便需搬来青云峰,隨我在此修行。”
陈阳愣了一下。
这才想起自己虽然已被默认为亲传,但確实还未举行过正式的拜师仪式。
他当即躬身道:
“是,师尊。弟子遵命。”
交代完毕。
陈阳便行礼告退。
驾驭遁光,向山下自己的院落飞去。
云端之上。
只剩下欧阳华与沈红梅二人。
沈红梅看著欧阳华,有些不解地问道:
“师兄,既然已决定收他为徒,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筹备大典?不能一切从简,过几日便举办了吗?”
她担心夜长梦多,也想让陈阳早日名正言顺。
欧阳华望向脚下云雾繚绕的青木门诸峰,目光变得有些深邃,缓缓道:
“並非刻意拖延。”
“只是……我总觉得,宗门之內,似乎潜藏著什么我未能完全洞察的东西,一种……若有若无的异样感。”
“在弄清楚之前,谨慎些总无大错。”
他行事向来稳妥,甚至可说是过於小心,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沈红梅看著师兄凝重的侧脸。
虽心中有些不以为然,觉得他可能是多虑了……
但也明白欧阳华此举必然有其道理。
便不再多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沉默片刻,欧阳华又道:
“另外,我需离开宗门一趟,处理一些私事。”
“归期未定,短则数月,长则……难以预料。”
“这段时间,宗门事务,便交由你暂为代理。”
沈红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收敛,点头应承下来:
“师兄放心,红梅必当尽心竭力。”
她隨即又想起一事,面露忧色:
“那……南天杨家之人,会不会心有不甘,去而復返,前来寻衅?”
欧阳华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不会。”
“我青木门虽小,却也是在东域道盟名下正式登记在册的管辖宗门,每十年皆需向道盟缴纳一定供奉,受道盟规矩庇护。”
“杨家势大,却也不敢在明面上毫无缘由地破坏道盟定下的规矩,攻打下属宗门。
“否则,道盟问责下来,他们也吃不消。”
“这点你无需过多担忧。”
沈红梅鬆了口气,点了点头。
但隨即,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隱患,蹙眉道:
“还有一事,那丹霞峰的朱大友,最近似乎又在闭关,尝试衝击结丹之境。”
“他毕竟是筑基之后才加入宗门,与青木门算不得一心,更多是互利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