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还手。
但那在他经脉中疯狂游走,如同跗骨之蛆的“通窍”,彻底破坏了他的力量运转。
让他只能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被动承受著这狂风暴雨般的打击。
两人此刻都已如同血人,战斗方式回归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杀。
没有华丽的法术,没有精妙的招式,只有拳拳到肉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以及濒死野兽般的嘶吼。
在场的所有青木门弟子,早已被这惨烈到极致的景象震慑得鸦雀无声。
一些人脸色惨白。
一些人双目圆睁,充满了恐惧与震撼。
更有甚者,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太……太可怕了……”
“这……这简直是两头凶兽在廝杀!”
“陈师兄他……好像疯魔了一样!”
“杨师兄……怕不是要被活活打死了吧?”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眼前这一幕,远比他们想像中任何修士爭斗都要血腥,残酷得多!
这彻底顛覆了许多弟子对斗法的认知。
一些心思敏锐的弟子,甚至由此联想到……
若是筑基、结丹,乃至传说中的元婴修士死斗,那又將是一幅何等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
一股自身渺小,道途艰险的寒意,悄然瀰漫在许多人心头。
最终。
在陈阳不知第多少拳落下之后。
杨天明再也支撑不住。
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软泥,轰然倒地,溅起一片血污。
他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已经多处骨折,整个人躺在血泊之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生死不知。
其悽惨程度,比起一年前在此地被陈阳废掉的李炎,有过之而无不及。
死寂。
广场之上,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唯有风吹过血腥气的呜咽,以及陈阳那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陈阳自己也终於到达了极限。
左肩那碗口大的血洞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之前被强行压制的痛感如同潮水般反噬回来。
体內那榨取自血肉的妖力彻底消耗一空。
一种极度的空虚,与疲乏感瞬间席捲全身。
右臂也因为过度发力而阵阵痉挛,无法动弹!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全身如同过电般酸软无力,身子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但他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强行稳住了身形,摇摇晃晃地,站立在了广场中央。
场上。
唯他一人站立。
儘管狼狈不堪,浴血如魔。
但他站著,而他的对手,已然倒下。
这无声的画面,比任何吶喊都更具衝击力。
观礼台上。
杨素在短暂的惊愕与不敢置信之后。
滔天的怒火与杀意终於衝垮了理智!
她眼睁睁看著家族寄予厚望的血脉后裔,竟在这东土偏僻之地,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击败。
这是耻辱,更是羞辱!
“混帐!!!”
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咆哮。
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射向台下踉蹌的陈阳。
对著依旧有些失魂落魄的杨寻,发出了最严厉的呵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杨寻!你这废物!还愣著干什么?!给我动手!杀了那小子!立刻!马上!!否则我回族中定要你好看!!”
然后。
就在杨寻被这威胁惊醒,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与恐惧,准备强行压下对那红光的畏惧,向陈阳出手之时……
异变再起!
只见杨天明胸前一片残破的鳞片下,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猛地钻了出来。
缓缓向著陈阳飞来。
正是通窍!
此时的通窍,模样大变!
它那原本细长的身躯,此刻竟胀大了四五倍。
变得圆滚滚,肥硕硕,通体散发著饱食后的油亮红光。
仿佛刚刚享用完一场饕餮盛宴!
它悬浮在半空中,满足地扭动著肥硕的身躯。
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外界的剑拔弩张,还在自顾自回味:
“爽,太痛快了!差一点爽死了!”
而它出现的一瞬间。
那源自血脉深处的,仿佛遇到天敌般的恐怖威压,再次清晰地传递开来!
刚刚鼓起勇气准备出手的杨寻,在看到通窍那诡异形態,感受到那令他灵魂战慄的气息的剎那。
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瞬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