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涛轻轻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捲起细碎的白色浪花。
月光如练,洒在海面上,映出粼粼波光,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与星空融为一体。
陈阳看到海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怔怔地望著前方。
“这……真的有海……”
他喃喃自语,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时候听村子里的老人说过,齐国的西边有大海,但因为隔著连绵的高山,路途艰险,从未见过……原来,山的那边,真的……是海。”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开阔感充斥著他的心胸。
他自幼生长在山下,所见不过是群山环绕,何曾见过如此壮阔无边的景象?
一时间,他竟有些痴了,沉浸在这月下大海的磅礴与静謐之中。
“走吧。”
林洋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打破了陈阳的沉醉。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海边停泊的一艘小木船旁,正目光淡淡地看著陈阳。
陈阳回过神来,走到船边,犹豫了一下,说道:
“林洋,我们……就在这海边赏月吧?海上风大,而且……听说很危险。”
“危险?”
林洋挑眉:
“有何危险?你已是炼气八层的修士,还怕凡俗间的风浪不成?”
“不是风浪。”
陈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孩童般的心有余悸:
“是我原来听村子里老人讲的,说这大海深处,通往西方妖域,海里有很多妖怪,又丑又嚇人,会从西边跑过来,专门吃人肉。”
这是他从小听到大的故事,齐国的孩童几乎无人不知。
他甚至还记得。
小时候赵嫣然晚上闹著不肯睡觉,他就拿这个故事嚇唬她,直把赵嫣然嚇得小脸煞白,躲进被子里瑟瑟发抖,最后还真晕了过去,为此他还被长辈责罚了一顿。
这故事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林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妖怪?你又真见过妖怪吗?”
“没见过。”
陈阳老实回答:
“但也怕。”
这是他的实话,对於未知的,被描绘得狰狞可怕的事物,心存畏惧是人之常情。
就在陈阳磨磨蹭蹭,心中挣扎之际,林洋却已轻巧地跃上了小船,站在船头,月光將他身影拉得修长。
他回过头,目光冷冷地看著陈阳,语气明显带上了不悦:
“你爱来不来。”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理会陈阳,自顾自地走进了船舱。
陈阳看著那隨波轻轻晃动的小船,又看了看眼前这片在月光下显得神秘而幽深的大海,咬了咬牙。
必须胜过杨天明!
不仅仅是为了洗刷过去的屈辱,更是为了应对来自朱大友的巨大压力。
他必须拿下那个掌门亲传弟子的位置,否则,真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洋口中的作弊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想到这里。
他不再犹豫。
纵身一跃,也落在了船板上。
他刚站稳,船舱里就传来林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满的口吻:
“愣著干什么?去划船啊。”
陈阳“喔”了一声,走到船尾,拿起那里的船桨。
这时他才看清,林洋已然在船舱中间的小桌旁盘膝坐下,桌上不知何时竟摆上了几碟精致小菜和一壶酒。
他正自斟自饮,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陈阳顿时有些无语,搞了半天,自己是来当苦力的,对方倒是瀟洒。
林洋似乎察觉到他目光,也不看他,只是端起酒杯,又仰头喝了一杯,仿佛在生闷气一般。
隨后才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往那边划。”
陈阳无奈,只得按照他指示的方向,奋力划动船桨。
小船破开平静的海面,向著月光流淌的深处驶去。
他身为修士,体力远超凡俗,划船自然不在话下,小船速度颇快。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海域越发空旷,离岸边已远。
就在这时,陈阳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似乎出现了一道奇异的景象。
一道肉眼可见的,如同巨大幕布般的红色光膜,凭空立在海天之间,向上看不到顶,向左右望不到边际,仿佛將整个世界都分割成了两半。
光膜表面流光闪烁,隱隱有复杂的符文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浩瀚而又令人心悸的威压。
小船在光膜前停下,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陈阳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