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不就相当於杂役吗?”
朱绣却立刻反驳,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杂役又如何?那也是在天地宗里做杂役!那可是东域第一炼丹大宗!其底蕴,其传承,岂是我们青木门这种偏安一隅的小门小派可以比擬的?能在里面待过,见识过,本身就是天大的机缘和资歷!”
陈阳赞同地点了点头。
实力,是在修真界立足的根本。
而见识,则决定了能走多远!
同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如果……
如果自己也能掌握一门炼丹的技巧,那该多好?
不需要多高深,只要能够入门,能够成功地炼製出最基础的丹药……
那么,他就可以利用陶碗,进行复製!
到时候,还需要像现在这样,为了几块灵石发愁,为了求购丹药而挤破头吗?
自己炼製,自己复製,自给自足,甚至於……
像朱绣和周山这样,开设药房,赚取海量灵石!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让他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
药房柜檯前最后一盒丹药也被一名眼疾手快的弟子抢购到手。
朱绣对著后面依旧翘首以盼,数量眾多的弟子们挥了挥手,提高了声音喊道:“没了没了!各位师兄师弟,本次准备的丹药已经售罄了!大家改日请早吧!”
后面还没买到的弟子们顿时发出一阵失望的嘟噥和嘆息声。
但也无可奈何。
只能一边议论著,一边摇头散去。
陈阳看著这一幕,心中更是感触良多。
一个禁丹令,便能轻易让整个青木门数以千万的弟子修行进度陷入停滯。
而当禁令解除……
这些弟子却又毫无芥蒂地,爭先恐后地涌来丹霞峰求丹。
仿佛之前因缺乏丹药而导致的困顿从未发生过一般,不敢生出半点对丹霞峰的抱怨。
这,就是炼丹师在修真界超然的地位吗?
这,就是掌握核心资源所带来的绝对话语权吗?
正当他心潮起伏之际,目光不经意间瞥向药房外面,却看到不远处山道上,似乎有些骚动。
几名穿著丹霞峰服饰,气息不俗的弟子,正推推搡搡地押著一个人往山上走。
被押著的那人似乎极不情愿,挣扎著,隱约还有带著哭腔的哀求声隨风传来:
“放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卖了!我再也不敢倒卖妖丹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陈阳心中猛地一凛,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连忙转向正在关合药房厚重木门的朱绣,压低声音问道:
“朱师姐,外面那是……发生什么事了?”
朱绣小心地將最后一块门板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这才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神秘和谨慎,同样压低声音解释道:
“哦,你说那个啊……没什么好奇怪的。听说最近丹霞峰上面,正在清查之前禁丹令期间,在坊市里大量贩卖妖兽內丹的那些弟子呢。”
“清查?抓那些贩卖妖丹的弟子?”
陈阳听到这句话,心头骤然一紧!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臟。
他强作镇定,忙追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他们?难道在禁丹令期间贩卖妖兽內丹,也犯了宗门戒律不成?”
朱绣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內情:
“具体原因我也摸不清楚。或许……是因为在禁丹令下,这些贩卖妖丹的弟子趁机牟取了暴利,惹得丹霞峰上面的一些人不满意了?又或者……另有缘由?”
她顿了顿,看著陈阳,好意地提醒道:
“陈师弟,我记得……前些日子,好像也看到你在坊市摆摊贩卖妖兽內丹来著?你可得小心一些哟,最近儘量避避风头。”
陈阳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如果只是因为牟利,丹霞峰似乎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直接派人抓捕吧?
这背后,难道有其他原因?
就在这时。
旁边的周山似乎鬆了口气,毫无防备地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他和朱绣显然没把陈阳当外人。
毕竟一起经歷过妖兽暴动,彼此之间有著过命交情。
周山直接当著陈阳的面,就开始清点起这次卖丹药的收穫来。
隨著周山將储物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倒在桌子上,陈阳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