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林洋的身影已然飘然出了院落,消失在门外的小径尽头。
陈阳握著手中那枚尚带著一丝林洋指尖温度的玉简,站在原地,眉头微蹙,心中若有所思。
忽然。
他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了懊恼之色:
“糟了!搞忘找他要那玉瓶了!”
他说的,自然是林洋用来收取那金色火焰的透明玉瓶。
那火焰虽然毁了他的阁楼,更是耗费了他接近三千枚下品灵石的巨大代价。
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付出惨重代价复製出来的东西,就这么被林洋不声不响地拿走了,心里总归是觉得亏得慌。
“看来,只能等將来有机会,再找他討要了……”
陈阳无奈地嘆了口气,將目光重新投回手中的玉简上。
宗主亲传试炼,杨天明……
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另一边。
林洋走出了陈阳那一片狼藉的院落,並未直接返回自己在琴谷的居所,而是脚步一转,向著玉竹峰的方向悠然行去。
路上。
他再次取出了那个透明的玉瓶。
瓶中。
那一小团金色的火焰依旧在活泼地跳跃,飞舞,散发著温暖而耀眼的光芒,將瓶壁映照得通透无比。
拿在掌心,仿佛托著一个小小的太阳,驱散了谷风的一丝凉意,甚至有种暖洋洋的舒適感。
“这火焰……究竟是什么来头?”
林洋微微蹙眉,仔细端详著瓶中的火焰,眼中充满了探究与疑惑:
“质地如此纯粹,能量如此內敛而磅礴,却又带著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古老与灼热之意……”
他喃喃自语,饶是他见识广博,此刻也完全辨认不出这火焰的根脚。
只觉得这火焰颇为神异,拿在手里把玩,倒是有点意思。
不知不觉间。
他已来到了玉竹峰下,前方不远处,便是赵嫣然所居住的那座精致小楼。
林洋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
一只通体灰黑,唯有眼珠呈现出暗红色的乌鸦,悄无声息地从旁边一株大树的阴影中滑翔而下,轻盈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林洋的目光依旧看著手中的火焰玉瓶,嘴唇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似乎是在对肩头的乌鸦下达著什么无声的命令。
那乌鸦歪了歪脑袋,暗红色的眼珠中闪过一丝灵性的光芒。
隨即振翅而起。
如同一道灰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射向了赵嫣然的小楼,瞬间便从一扇微开的窗户缝隙中钻了进去。
而此时此刻。
小楼之內。
赵嫣然正独自一人坐在静室中的蒲团上,闭目调息。
昨日广场上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陈阳那毫不留情,欲置她於死地的一拳,给了她极大的衝击和打击。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连句重话都捨不得说的陈阳,竟然会变得如此冷酷决绝。
每每想起,心中便隱隱作痛,混杂著恐惧,怨恨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只有沉浸於碧波诀的运转之中,感受著灵力在经脉中流淌,才能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復下来。
然而。
就在她心神刚刚沉入修炼状態不久……
一道微弱的灰光,如同鬼魅般在她身旁一闪而逝!
赵嫣然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胸前的衣物似乎被什么东西极其快速地扯动了一下,带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双手瞬间抱住了胸口,惊疑不定地四下张望: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下一刻,她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羞愤,失声惊呼:
“怎么……怎么不见了?!里面的……!”
……
小楼之外。
林洋依旧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手中的火焰玉瓶。
忽然。
黑影一闪。
那只乌鸦去而復返。
如同完成任务的信使,再次落在了他的肩头。
而乌鸦那尖利的喙中,赫然叼著两大块摺叠起来的、顏色与肌肤相近的……绸布!
林洋的目光从火焰玉瓶上移开,落在了乌鸦喙间的那块绸布上,神色不由得一愣。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將绸布从乌鸦嘴里取了下来,展开看了看。
那绸布质地柔软,裁剪得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