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听得一怔。
心中震撼不已。
结丹期!
那是他目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一枚妖兽內丹竟有如此神效?
他感觉自己对修真界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层。
朱绣看著他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了。据说,那金阳妖龙属性至阳至刚,与我们丹霞峰主,朱大友长老所修的《赤阳真诀》极为契合!这本该是上天赐予朱长老的机缘,那妖龙內丹,按道理也该归他所有。朱长老为此准备了许久,志在必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然而,后面却出了乱子。那金阳妖龙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然摆脱了诸位长老最初的围捕,逃入了后山深处。等到诸位长老费尽心力再次找到它时……它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死了?”
陈阳吃了一惊:
“那可是七阶妖兽啊!谁能悄无声息地杀掉它?”
他难以想像,需要何等实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朱绣摊了摊手,脸上也满是困惑和无奈:
“不知道。没人知道是谁干的。找到的时候,妖龙已然毙命,最关键的內丹,也早已被人挖走,不翼而飞。朱长老得知后,勃然大怒……”
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朱长老怀疑……是掌门真人暗中出手,抢先一步击杀了妖龙,想要独占那枚珍贵无比的內丹!”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
掌门真人?
这牵扯可就太大了!
“这乱子也就因此而起。”
朱绣嘆了口气:
“朱长老心中有气,却又无法直接去找掌门对质。於是,从前几日开始,他便下令,丹霞峰所属,禁止对外售卖任何丹药!除非是他本峰核心弟子,否则一粒丹药也不准流出!他这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不满,或许……也是在向掌门施压。”
周山在一旁也重重嘆了口气,满脸的苦涩:
“哎,这些长老之间的爭端,最后受苦受害的,还是我们这些底层弟子,以及各峰那些依赖丹药修行的同门啊。不知道有多少弟子,正处在衝击瓶颈的关键时刻,没了丹药支持,前路恐怕……难咯。”
陈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戚戚然。
但他隨即猛地一拍脑门,失声道:
“那……那坊市里的丹药价格,岂不是要水涨船高,暴涨起来?”
朱绣肯定道:
“对啊!供不应求,价格自然飞涨。如今坊市里流通的,都是些以前的存货,或者是有人私下偷偷流出的一点,价格早就翻著跟头上去了。”
陈阳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喃喃道:
“那……那妖兽內丹呢?妖兽內丹的价格,是不是也跟著涨了?”
他想起自己今天那顺利无比的售卖经歷。
那些买家故作挣扎的表情…
朱绣想了想,说道:
“妖兽內丹虽然不如丹药,但確实也能替代一部分修炼所需,尤其是在丹药断绝的情况下,它的需求肯定会大增,价格自然也会跟著上涨。怎么,陈师弟你……”
陈阳此刻只觉得眼前发黑,心中仿佛在滴血。
亏了!
亏大发了!
自己还沾沾自喜以为生意顺利,结果完全是信息滯后,被人当成了冤大头!
那六百多枚灵石,若是按现在的行情,说不定能卖到八九百,甚至上千!
一想到自己亲手把那么多內丹便宜卖了出去,他就一阵阵肉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山注意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陈师弟,你……你脸色不太好看啊,没事吧?”
陈阳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没……没事。可能就是昨天打坐时,稍微有点气滯,缓一缓就好,缓一缓就好……”
他此刻的心情,只能用生无可恋来形容。
这时。
窗外的天色已经逐渐黯淡下来。
暮色四合。
周山见状,热情地邀请道:
“陈师弟,眼看天色已晚,不如留下来喝两杯?让你朱师姐炒两个小菜。”
陈阳此刻哪还有心情吃饭,满脑子都是亏掉的灵石。
他连忙婉拒道:
“不了不了,多谢周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