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凡间王朝更替,能有三百年国运已属难得,而青木门作为一个修真门派,竟已传承了近六百年!
这是何等悠久的岁月!
少年见他如此惊讶,不由轻笑出声,合上书册:
“凡尘王朝,不过是曇花一现,如何能与追寻长生大道的仙家宗门相提並论?”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超然:
“修士一旦炼气圆满,寿元便可接近一百五十载。若能筑基成功,便有三百载春秋。若是天资卓绝,机缘深厚者,凝聚金丹,成就结丹之境,寿元更是可达五百年之久。区区五百多年的宗门歷史,在修真界中,还算不得什么。”
这番话,如同重锤般敲在陈阳心上。
他之前虽从杂役们的閒聊和小豆子口中模糊听说过修行可增寿元,但终日忙於药园劳作,挣扎於生存,长生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遥远而虚幻的概念。
此刻被少年如此清晰直白地道出,带来的衝击是前所未有的!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那…那假如是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能有多少寿元?”
“炼气六层嘛,”少年略一思索,“若无意外,活个一百二三十年,应当无虞。”
一百二三十年!
陈阳再次被震撼了。
他想起山下村子里那些七八十岁就已被称为“老寿星”,需要儿孙搀扶的老人…
自己如今,竟已比那些老寿星还能活得更长?
少年看著他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好奇地问:
“你刻苦修行,难道不就是为了求这长生之道吗?”
“我…”陈阳一时语塞。
为何修行?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赵嫣然的身影,闪过上山以来的种种屈辱、挣扎与反抗。
他最初上山,只是为了跟隨赵嫣然。
后来是为了不再受人欺辱,为了有朝一日能討回公道…
长生?
这个目標似乎太过宏大和縹緲,他从未认真思考过。
看著陈阳迷茫的神情,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嘆息一声,將那本厚重的《青木门志》小心地放回了书架原处。
然后。
他转身。
信步在三楼的书架间走了走。
隨手取下了几枚灵光各异的玉简。
又走回来。
將陈阳之前看中的那枚《煌灭剑诀》也拿了起来,一併放在了房间中央的一张古朴木桌上。
“选一个吧。”少年对著那几枚玉简抬了抬下巴。
陈阳愣住了,不解其意:
“兄台,这是何意?我只是內门弟子,按规定只能…”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少年打断他,脸上带著一种洒脱的笑意,
“你不行,但我可以啊。我和楼下那看门的老头有点交情,破例让你在此挑选一门功法带走修行,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的。”
“交情?”
陈阳更加疑惑了,目光再次仔细打量起这白衣少年。
能隨意上三楼,能让看守长老为其破例…
这绝非普通內门弟子甚至长老的记名弟子能做到。
一楼对应外门。
二楼对应內门。
那这三楼…难道是为各峰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准备的?
他忍不住试探著问道:
“兄台,你…难道是哪位峰主或谷主的亲传弟子?”
白衣少年闻言一怔,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朗声笑了起来,笑罢才点了点头:
“嗯…算是吧。”
算是?
这个回答颇为模糊。
陈阳心中暗自琢磨,对方到底是哪一峰哪一谷的?
看他气质清雅,不似灵剑峰那般锋锐,也不像丹霞峰那般炽烈…
难道是琴谷或者蝴蝶谷的?
或者是…
青云峰掌门一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了桌上的几枚玉简。
少年见状,便隨意地介绍起来:
“这《赤阳真诀》是丹霞峰一脉的核心功法,火系霸道,修炼出的真元炽烈刚猛;这《玄冥水经》乃玉竹峰秘传,柔韧绵长,善於以柔克刚;《厚土载物功》主防御,根基最稳;《庚金裂天谱》锋锐无匹,擅破坚攻坚;至於这《煌灭剑诀》,刚才也说了,是灵剑峰沈长老的绝学…”
少年的手指一一点过那些玉简。
最后,落在了被其他玉简光芒稍稍掩盖的,最后一枚散发著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