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负佳人
    镇远城,北门之外。

    流民们络绎不绝地聚拢而来。

    不少人熬尽了旅途气力,一屁股瘫坐在地,连动弹的劲儿都没了。

    人群前方,一名身形尚算矫健的青年迈步上前。

    “嗖——”

    一声锐响划破空气,城头骤然射下一箭,稳稳钉在他脚边三尺处,溅起细尘。

    “来者止步!报上名来!”

    城头传来值守兵卒的厉声喝问。

    青年抬眼望向城头,微微拱手,语气沉稳:“在下薛楠,风州人士。我携风州、幽州两地逃难百姓至此。”

    “沿途遇上不少南迁百姓,便一併领来,歷经千辛万苦才到镇远城。”

    “还请城头的镇远军兄弟开城,放我们进去!”

    负责镇守城门的卞喜听闻这话,並未贸然决断。

    他探出头仔细打量薛楠一行人,目光在流民队伍中扫过片刻,才朗声道:“薛楠,城门不可擅开。本將这就派人通报张將军,等將军决断。”

    薛楠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目光扫过身后面黄肌瘦、气息微弱的妇孺老幼,语气愈发恳切。

    “好,我等愿意等候。只是將军能否赏些水食?”

    “我等青壮尚可硬熬,队里的老人妇孺,怕是快撑不住了。”

    卞喜见状,召来亲卫低声吩咐两句。

    约莫一刻钟后,城头兵卒用绳索悬著竹篮垂下,里面盛满了水壶与乾粮。

    见到了水和食物,流民们顿时喜出望外,纷纷涌上前爭抢篮中物事,急切地果腹充飢。

    林峰抵达之时,恰好撞见这一幕。

    有人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乾粮,直到腮帮鼓得满满当当才肯停歇。

    有人双手捧住水壶狂饮,喉结滚动不止,片刻便將壶中水喝得一滴不剩。

    这般深入骨髓的狼狈与飢饿绝无半分作假。

    林峰心中已然有了定论:这群人確是实打实的逃难百姓。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卞喜终於接到指令——开城,放流民入城!

    七八百流民入城,於镇远城的人口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然而张辽却半点不敢马虎。

    他特意选了一处空置的废弃军营安置眾人。

    还派了百名兵卒驻守看管,以防生变。

    日暮西沉,晚霞染红河面。

    林峰一行人与守夜兵卒交接换防后,才返回自家军营

    刚歇下没多久,吕錚便领著一眾亲卫寻了过来,身后人还拎著数个沉甸甸的木箱。

    “吕兄,这些是?”

    林峰指著木箱,满脸疑惑。

    吕錚朝他竖起大拇指,语气带著讚许。

    “昨晚我与李兄把你练刀的进度回稟了义父,义父对你极为赏识。”

    “那套《泰山三叠浪》他也曾钻研过,听闻你三日便学有所成,直说不可思议。”

    “这些补品是义父特意让我送来的,有固本培元的、强健筋骨的,还有专治內伤暗疾的,你好生用著。”

    林峰咧嘴一笑,打趣道:“吕兄,这也太多了些,我又不是坐月子的小媳妇,哪用得著这般进补?”

    “我也是这么说的。”

    吕錚耸了耸肩,语气郑重了几分:“可义父说,你习武进度这般迅猛,对身子骨的损耗极大。莫要仗著年纪轻就疏於保养。”

    “不知有多少名將年轻时龙精虎猛,到老了却因旧伤缠身,身子一落千丈。”

    林峰无奈苦笑,只得吩咐手下將补品搬进营房。

    他则拉著吕錚走到僻静处,低声问道:“今日入城的那些流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张將军把他们安置在废营看管起来了?”

    吕錚笑了笑,压著声音道:“什么流民,那是流民混著义军,里头藏著百十来號义军子弟,方能一路辗转到镇远城。”

    林峰愈发不解了:“既然是义军,为何要严加看管?”

    吕錚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事本不该外传。辽东来的苏先生说这群人身世不明,不主张义父接纳,怕里头混了北蛮韃子的细作。”

    “义父为此和苏先生爭执了许久,才勉强说服他同意放眾人入城。”

    “这不!一会儿我还要和李兄去废营逐一审验,排查隱患。”

    林峰微微頷首,认同道:“苏先生思虑周全,南迁百姓中若真混进细作,日后必成大患。”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试探:“对了!吕兄,我听旁人说,军官娶妻需向將军稟报获批,当真有这规矩?”

    吕錚笑著点头:“怎么,你这是动了娶亲的心思?”

    “的確有这规矩,百户及以上军官娶妻,需递文书到京城兵部报备。”

    “不过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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