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毒蛇
    镇远城,王宅。

    “咔嚓!”

    一只上好的白瓷茶杯坠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瓷片溅落满地。

    王家家主王信鬚髮皆张,怒视著跪在身前的王谦,语气里满是怒火。

    “你好大的胆子!还敢偷偷溜出去,再去惹是生非?”

    “为了平息你闯下的祸事,王家付出了多大代价,你可知晓?”

    此前王谦私下买卖军功,偏被归来的林峰抓了个正著。

    当日在將军府,卞喜当即把王谦打入大牢,又派人將此事火速通报给王家。

    王信本就提前收到了金刀客蔡五派家丁送来的消息,待將军府宴席散后,便连夜登门拜访张辽。

    他对著张辽躬身请罪,主动提出愿捐五万两银子,资助张辽抵御北蛮。

    自张辽主持镇远城军务以来,王信向来主动捐钱捐粮支援军中。

    张辽素来卖他几分薄面,故而对王谦只作了小惩大戒。

    私下打了几十大板便送回王家,再三叮嘱王信看好自家儿子,莫要再让他闯出祸端。

    自那日后,王谦便被禁足在了府中。

    王谦苦著一张脸,对著王信诉起苦来。

    “爹,我是您亲儿子啊!您怎么偏向著外人,不护著自家人?”

    “我闷在府里,每日都快憋死了,出去透半天气都不行吗?”

    王信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他左右一扫,反手抄过身旁护卫手中的棍棒,扬手便要打。

    “你个小王八蛋!林峰是什么人物?那是张將军亲自赠剑的人,如今又当了百户,前程不可限量!”

    “你竟为了个青楼女子,与他爭风吃醋,简直愚蠢透顶!”

    “还想著出去玩?”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王信动了真火,棍棒直往王谦头上招呼,嚇得王谦抱头鼠窜,连连躲闪。

    危急关头,王信的次子王凌与家中管事急忙上前拦住他,好言劝说。

    王凌比王谦小一岁,性子却比兄长沉稳靠谱得多。

    王家在镇远城的不少生意,如今都由他代为打理。

    “爹,您消消气!”

    “大哥身上的板子伤还没好利索,您这再打,岂不是要他半条命?”

    王信双眼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要不是看你娘身子弱,禁不起惊嚇,我早打死这个逆子了!”

    “来人!”

    王信厉声喝道:“把他给我带下去严加看管,战事一日不休,便一日不准他踏出院门半步!”

    王谦满心不甘,却还是被家丁拖拽著带了下去。

    待他走后许久,王信激动的情绪才渐渐平復。

    管事连忙沏了杯清茶递上前,劝道:“老爷,喝口茶顺顺气。大公子的性子您最清楚,不过是贪玩任性了些。”

    王信闭著眼呷了一口茶,清雅的茶香在唇齿间瀰漫开来。

    “唉……”

    他重重嘆了口气:“贪玩?任性?他往日里那些荒唐事,倒也罢了,王家尚且能替他兜著。”

    “可如今北蛮兵临城下,一旦城池被破,王家五十多年的基业可就全毁了!”

    “他不思进取倒也罢了,王家还有凌儿能挑大樑,可他偏要去招惹军中之人,这般折腾,迟早要给王家招来灭门之祸!”

    王凌与管事皆沉默不语,他们心中清楚,王信说的全是实话。

    单是买卖军功这一条,若不是张辽网开一面,王家早已万劫不復!

    又过了许久,王信彻底冷静下来。

    他看向王凌,沉声问道:“为父让你去联络朴家、赵家两位家主,可有回信了?”

    王凌微微頷首,回道:“孩儿方才赶来,正是要向父亲稟报此事。朴家与赵家,对父亲提议的事都颇有兴趣。”

    顿了顿,王凌还是忍不住问道:“爹,咱们家当真要把生意往南迁?”

    王家乃是镇远城首富,五十多年扎根於此,所有的身家財富都系在这座城里。

    若是贸然迁移,財富必有损耗。

    而到了新的地界又要重新打理各方关係,稍有不慎得罪了人,王家这只“肥羊”免不了要被狠狠宰割,大出血一番。

    王信缓缓点头:“镇远城即便能守住,日后也定会沦为前线,生意断然不如从前好做。王家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既然朴家、赵家也有此意,咱们三家便联手,逐步將部分生意迁到南边去。”

    “彼此抱团取暖,也好有个照应。”

    “此事就交给你安排,选个妥当的日子,为父儘快与他们两位家主见面,把此事敲定。”

    王信已然打定主意,至少要將家中半数生意转移到南边,让二儿子王凌前去打点铺垫。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镇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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