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长刀一挥,径直斩断一名北蛮兵的右臂。
隨即刀锋斜撩,一抹鲜血飞溅而出,洒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
那北蛮韃子惨叫一声,轰然倒地。
北蛮军丟下一地尸体,仓皇退去。
“呼……呼……”
庄岩拄著长刀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总算鬆了口气:“终於……终於退了!”
北蛮韃子已发动了三轮进攻,一波比一波猛烈。
再硬撑下去,他麾下的弟兄怕是要彻底垮掉。
“大人!”
一名亲卫快步凑上前来,在庄岩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庄岩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泛起神采,急切追问:“当真?人在哪里?”
“快把人带过来!”
亲卫领命而去,片刻后便领著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走来。
传令兵先是拱手行礼,隨后高声宣读主將吕錚的军令:“庄大人,吕大人有令!阻击北蛮运粮队已圆满结束,命你率本部人马有序撤离!”
庄岩躬身还礼:“下官庄岩,遵令!”
待传令兵离去,庄岩兴奋得脸色涨红,当即拉过身旁亲信:“你挑选几名精干人手,立刻將消息传递给各个什长,按昨日商定的计划行事!”
他怎能不兴奋?
阻击韃子立了战功,更能借著这个机会除掉林峰这个心头大患。
望著亲卫离去的背影,庄岩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林峰,本官倒要看看,这次你还能不能活下来!”
……
向阳坡,林峰的防守阵地。
“嗖!”
又一支破甲箭被林峰射出,径直穿透两名北蛮兵的身体。
发酸的手臂不断提醒著他,体力已濒临极限。
累!
钻心的累!
他们已连续打退四轮敌军进攻,如今第五轮攻势又已袭来。
王大虎、张二狗等人个个带伤,体力也消耗殆尽,可见北蛮韃子再度涌来,只能强撑著站起身,握紧手中的兵器。
“狗娘养的北蛮韃子!怎么杀都杀不完?反倒越来越多了!”
张二狗擦了擦长刀上的血跡,怒骂一声,声音沙哑。
王大虎喘著粗气,凑到林峰身边:“小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林峰透过石缝望去,上百名北蛮韃子呈扇形逼近。
他心头一横,沉声道:“乾爹,你领著弟兄们准备投掷物,按我之前教的办法袭扰敌军。我找机会衝进去,斩了那北蛮百夫长!”
他早已锁定了那名北蛮百夫长的位置。
只是对方极为油滑,一直躲在后排指挥,始终不给林峰下手的机会。
“好!小峰,你务必小心!”
王大虎深知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林峰已是他们破局的唯一希望。
上百名北蛮韃子步步紧逼,一边推进一边放箭,箭雨不断落在工事之上,火星四溅。
就在此时,阵地內突然响起王大虎的暴喝:“给我扔!”
话音未落,王大虎、张二狗领著一眾兵卒,將一个个改造过的酒罈奋力扔出。
酒罈口塞著浸油的棉布,早已点燃,带著熊熊火焰划过夜空,朝著北蛮兵阵落去。
北蛮韃子哪里见过这般攻势,顿时愣住,竟忘了躲闪。
“咔嚓!”
“呼——”
酒罈落地即碎,里面的酒水混著火焰四下飞溅,瞬间点燃了地面上早已铺好的枯枝败叶与树脂。
这正是林峰为绝境所做的准备:提前在敌军进攻必经之路铺满易燃物,再用简易燃烧瓶引燃。
火焰迅速蔓延,熊熊火光中,北蛮兵阵彻底乱了套。
“著火了!快救火!”
“汉狗搞的什么鬼东西?!”
“慌什么!稳住阵脚!”
“快灭火!谁再乱动乱斩不饶!”
……
趁著北蛮兵陷入混乱,林峰如幽灵般跃出阵地,顺著侧翼快速奔袭。
待敌军忙著扑火之际,他骤然发难!
“砰!”
林峰左手持盾猛击,一名北蛮兵被直接撞飞数丈,口吐鲜血而亡。
紧接著,他右手长剑顺势横扫。
“唰!”
这一剑势大力沉,直接將四名北蛮兵开膛破肚,鲜血与內臟喷涌而出,场面惨不忍睹。
至此,北蛮军阵彻底大乱!
尤其是那名百夫长,见林峰杀进来,嚇得魂飞魄散,仿佛见了索命恶鬼。
“拦住他!快拦住他!”
当林峰那双漆黑的眸子锁定他时,这名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