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支援的亲卫统领张鲁,见林峰几人这般举动,顶著箭雨跑了过来,厉声喝问:“你们在干什么?疯了吗?站在这里当活靶子!”
林峰並未理会,身后的老兵一边继续製作火箭,一边急忙解释:“大人,这位兄弟要去射敌方的投石机!那东西太厉害,不毁掉它,我们根本顶不住啊!”
“什么?!”
张鲁当场傻眼,失声惊呼:“你要用破甲箭射投石机?你是不是疯了!”
张鲁跟隨张辽征战四五年,见过的军中锐士不计其数,却从未听过如此疯狂的想法。
两百多步之外,仅凭人力用破甲箭去射投石机?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
將军啊將军,您让我来守护的,到底是块璞玉,还是个疯子?
就在张鲁惊疑不定之际,林峰猛地鬆开了弓弦。
“嗖——!”
沉重的破甲箭顺著盾牌间的缺口疾射而出,尖啸声撕裂长空,掠过一眾北蛮兵的头顶,精准命中那台正在运作的投石机转轴核心!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裂纹在转轴上迅速蔓延,引发连锁反应。
整架投石机的转轴瞬间停摆、崩裂!
“轰!”
投石机弹兜里的巨石失去控制,飞向不远处的北蛮军阵,当场砸死两名北蛮兵。
城头之上,王大虎等人顿时欢呼起来。
“成了!峰娃子,真成了!”
“小峰,好样的!”
“快,把剩下的破甲箭都给峰娃子!”
张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小子……居然真的做到了?
城楼之上,密切关注战场局势的张辽,也瞬间注意到了东南角的异状。
当看到那架投石机被一箭重创时,张辽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沉声讚嘆:“以破甲箭攻投石机?好小子,你果然没让本將失望,反倒越来越让人惊喜了!”
连日来的战事阴霾,因这一箭消散了些许。
此战虽艰苦,却能发掘出这样一位良才,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张辽这边略感欣慰,北蛮军负责攻城的主將格图,却是怒火中烧。
北蛮十万大军压境,自抵达镇远城后便日夜猛攻。
十万大军被分成四部,轮番上阵。
四部主將皆是北蛮统帅伯顏孟克麾下的亲信。
而格图,便是其中之一。
四位主將都卯足了劲,想在伯顏孟克面前展现勇武。
短短十日,便將镇远城守军从一万五千人耗至一万,战事惨烈至极!
待格图赶到东南角时,恰好看到己方的投石机被一箭瘫痪,顿时气得暴跳如雷:“一群废物!给我把投石机护住!快!”
他一边怒吼,一边指挥兵卒举起盾牌,护住剩下的两架投石机。
隨后,他用手搭在额前,朝著城头望去,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能耐。
这般距离,能一箭击穿投石机转轴,即便是他格图,也未必能做到。
看来镇远军是真的重视这东南角了,竟派来了如此顶尖的射手镇守。
“格图將军!”
就在这时,一名副將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將军,东北方向二里处,发现敌军哨骑出没!”
格图目光依旧锁定城头,头也不回地问道:“哨骑?哪里来的哨骑?”
镇远城被团团围困,守將张辽绝不可能在此时派哨骑出城。
“启稟將军,据探子回报,对方哨骑的马匹与盔甲样式,像是……像是辽东军!”
格图眉毛一挑,终於转过头看向副將。
“辽东军?这不可能!大乾辽东军正与大辽死战,李成梁那个老东西,怎么可能分兵来支援镇远城?”
副將满脸担忧:“格图將军,辽东铁骑战力强悍,万一他们真的赶来突袭,我军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要不……咱们先暂时撤军,避其锋芒?”
格图眼睛一瞪,厉声呵斥:“怕什么?难道我北蛮铁骑还比不上他辽东军精锐?再说,辽东军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赶来!”
他挥剑指向城头,怒声下令:“给我继续猛攻!今日不拿下这小小的东南角,谁都不许后退半步!”
“违令者,斩!”
副將及麾下將官皆是噤若寒蝉,无人敢再顶撞格图,只能亲自上前督战,驱赶著兵卒拼命往前冲。
“嗖!”
又是一支破甲箭破空而来,先是穿透一名北蛮兵的身体。
接著余势未消,又径直洞穿了另一架投石机的绞盘,將內部机括彻底摧毁。
绞盘被毁,这架投石机彻底沦为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