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驍的枪口,稳如磐石,精准地锁定在巴赫曼教授的眉心。那双曾经在无数古籍和歷史尘埃中探寻真理的眼睛,此刻正倒映著一个冰冷的,通往死亡的黑洞。
“我再说一遍,结束它。”
霍驍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他像一个精密的机器,正在执行最终的指令。
巴赫曼教授脸上的失望,渐渐转为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他缓缓地放下了张开的双臂,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仿佛不是在面对死亡的威胁,而是在准备出席一场庄重的典礼。
“你知道吗,霍驍警官。”他忽然开口,语气平缓,“在我的计划里,当『新雅典娜』完成进化,审判完我之后,它的第二个审判目標,就是你。”
霍驍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因为你,是旧秩序最坚定的守护者。你的存在,是新世界诞生最大的阻碍。『雅典娜』的逻辑判定,清除你,是实现最终目標的最高优先级事项。”
艾米丽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马可和苏晚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霍驍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持枪的手,又向前递进了半分。
“看来,它没有这个机会了。”
巴赫曼教授看著霍驍,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释然。
“是啊,没有机会了。”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赞同霍驍的话,又像是在为自己的事业,画上一个无奈的句號。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那张环形操作台前的椅子上。他的背影,在巨大的曲面屏幕和无数闪烁的伺服器指示灯映衬下,显得有些萧索,甚至有些……孤独。
“埃隆·本·哈达德先生。”巴赫曼教授没有回头,直接叫出了埃隆的名字,“我知道你就在那里。以你的技术,应该能看懂我接下来要做什么。请你,为你的同伴们,当一个见证者。”
埃隆从石柱后探出头,快步走到操作台旁。他的视线,立刻被操作台上那复杂的界面所吸引。
“我的天……”埃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这个操作界面,是他见过的,最优雅,也最危险的系统。它就像一架f-22猛禽战斗机的驾驶舱,充满了致命的美感。只需要几个简单的指令,就能调动起遍布全球的,庞大的网络资源。
“看这里。”巴赫曼教授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主屏幕的画面瞬间切换,出现了一个简洁的命令行界面。
一行行代码,清晰地显示出来。
// final judgnt protocol- ternan sequence
//
// coand: ternate_judgnt(all)
// target: london, tokyo, cairo, scow, , sydney, new york
// acn: halt all ai dule processes iediately.
//
// coand: fort_server(all, full)
// target: all nodes in clustertarot
// acn: perforlevel-zero full data erasure.
//
// warning: this acn is irreversible.
//
埃隆的呼吸,都停滯了。
这短短的几行指令,清晰地描述了两个动作。
第一,终止所有七个城市的“审判”程序。
第二,对“塔罗会”的所有伺服器,进行底层格式化,彻底销毁所有数据,包括那七个ai模块的原始码。
这是一条自毁指令。
“你只需要按下回车键。”巴赫曼教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两个指令,就会被同时执行。全球七座城市的危机,將会在一秒钟之內,彻底解除。而我毕生的心血,『塔罗会』的一切,『新雅典娜』的雏形,都將化为乌有。”
他將手,放在了回车键上,却没有按下去。
他转过头,最后一次看向霍驍。
“霍驍警官,在你按下扳机,或者我按下回车键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你真的相信,靠你们,靠现有的法律和秩序,能够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吗?当你们弹冠相庆,以为又一次拯救了世界的时候,那个贪婪的资本家,依旧会用新的方式去污染水源;那个傲慢的政客,依旧会在国会里玩弄权术。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把一颗已经化脓的肿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