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组长摇了摇头,脸色严峻:“不行。对方非常狡猾,他通过了至少七层的代理伺服器,並且在不断地变换ip位址。他的信號,就像一个幽灵,在全世界的网络节点上飘忽不定。我们只能追踪,但无法定位。”
“他像是在……故意带著我们兜圈子。”
霍驍闻言,非但没有失望,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精芒。
“那就陪他玩。”
霍驍的语气,冰冷而决绝。
“通知技术组,调用『天眼』系统的全部算力,给我死死地咬住他!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都不能让他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
“可是,刘翰那边……”孟伟还是有些担心。
“警方隨时可以破门而入。”霍驍打断了他,“但这没有意义。就算我们救下了刘翰,那个操控一切的『棋子』,那个隱藏在网络背后的『影子黑客』,会再一次完美地消失。”
“我们已经输了两次,不能再输第三次。”
霍驍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
“这一次,我不仅要救下人质,我还要……抓住那个自以为是的,幽灵的棋子!”
他很清楚,这是一场赌博。
他赌的是,在刘翰的身体崩溃之前,他的技术团队,能够抓住那个在网络世界里,肆意跳跃的“影子”。
他赌的是,那个隱藏在幕后的黑客,会因为过度的自信,而露出致命的马脚。
监控画面里,刘翰在跑步机上,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终於支撑不住,重重地摔了下来。
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任务失败。惩罚开始。”
房间里,传来了刘翰绝望的哭嚎。
而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霍驍的赌局,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血淋淋的残酷。
指挥中心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边是监控画面里,刘翰因为任务失败,被断绝水源后,发出的绝望哀嚎。他的生命体徵数据,在医疗小组的监控屏幕上,亮起了刺眼的红色警报。
另一边,则是一场在无形的数据世界里,激烈上演的顶级追逐战。
“他跳到南美了!ip位址在巴西圣保罗的一个公共wifi节点!”
“不对!是虚晃一枪!信號主体瞬间转移到了东欧!乌克兰!他在利用一个废弃的军事基地的网络埠!”
“跟上!跟上!不能让他脱离我们的追踪范围!”
技术侦查科的办公室,已经变成了一个硝烟瀰漫的战场。几十名顶尖的技术精英,在组长的指挥下,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他们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地图。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正在地图上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跳跃,横跨大洲,穿越大洋。
那个红点,就是“幽灵”的“影子黑客”。
而数十个代表著警方的蓝色光標,则像一群最优秀的猎犬,死死地咬在他的身后,穷追不捨。
这是南城警方,乃至全国警方,第一次有机会,能够如此直接的,触碰到“幽灵”犯罪集团的技术核心。
过去,无论是苏哲的案子,还是冯程的案子,“幽灵”的“棋子”都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不留下一丝电子痕跡。
但这一次,不同了。
为了实现对刘翰豪宅那套复杂智能系统的完美控制,为了上演这场“精神飢饿游戏”的大戏,这个“影子黑客”必须持续的,与系统进行数据交换。
这就好比一个杀手,在行凶时,不得不留下自己的指纹。
儘管他已经用尽了各种手段来隱藏自己,但只要他还在“作案”,他就必然会暴露在警方的追踪之下。
“他的技术风格,非常诡异。”技术组长一边指挥,一边向霍驍实时匯报著战况,“他既有俄罗斯黑客那种大开大合,充满暴力美学的攻击性,又兼具了北美黑客那种精於计算,层层布局的縝密性。他构建的代理伺服器迷阵,就像一个活动的迷宫,我们每破解一层,他就会立刻生成三层新的偽装。”
“我们的人,正在被他牵著鼻子走。”
霍驍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
“调用『天眼』系统的权限,申请得怎么样了?”他突然问道。
“已经通过了!”孟伟在一旁回答道,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振奋,“省厅特批!南城『天眼』监控网络的部分运算资源,已经接入我们的系统!”
“天眼”系统,是国家近几年耗费巨资,打造的超级城市监控与数据分析系统。它拥有著近乎恐怖的运算能力和数据处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