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慢点!”张弛立刻跟上,同时在耳机里低声通报:“目標移动,方向城西,速度40,请求清空沿途可疑车辆。”
“收到,正在处理。”
就在李强骑著电动车,即將通过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时,异变陡生!
一辆重型自卸卡车,仿佛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从右侧的辅路猛地拐了出来,完全无视路口的减速带,带著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直直地朝著李强的电动车拦腰撞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李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巨大的车头在自己瞳孔中飞速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死亡,在这一刻,离他如此之近。
“危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暴喝从他身后传来。
是张弛!
他几乎是在卡车出现的一瞬间,就將自己电动车的油门拧到了底!整个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弹射出去,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冲向李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卡车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李强。
张弛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然。
就在卡车车头即將撞上李强的前0.5秒,张弛的电动车狠狠地撞在了李强的车尾上。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李强连人带车被猛地推向了一旁,擦著卡车的车头,翻滚著摔在了人行道上。
而完成了这致命一推的张弛,却因为巨大的惯性,连人带车,重重地甩向了卡车的侧面!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张弛的身体被飞速行驶的卡车侧面狠狠刮中,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带飞出去十几米,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瞬间从他身下瀰漫开来。
那辆肇事的卡车,在撞击后,又向前衝出近百米,才歪歪扭扭地停了下来。
整个过程,从卡车出现到撞击结束,不超过三秒钟。
当周围的人们从惊骇中反应过来,发出尖叫时,偽装在四周的警员已经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一组人冲向倒地不起的张弛,另一组人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住了从卡车驾驶室里爬出来的司机。
“剎车!我的剎车失灵了!我不是故意的!”司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大喊著。
倖免於难的李强,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是擦伤,但他顾不上疼痛。他呆呆地看著不远处那个倒在血泊里的身影,那个刚刚还跟他称兄道弟,一起吃盒饭的“新同事”。
他终於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意外。
有人,要杀他。
而那个年轻人,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一命。
医院的急救室外,气氛凝重。
孟伟和魏徵站在走廊里,一言不发。
急救室的灯,已经亮了三个小时。
“现场勘查报告出来了。”一名技术警员小跑过来,將一份文件递给魏徵,“我们对肇事卡车进行了最详细的检查。结果……结果显示,剎车系统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破坏或者故障的痕跡。”
“那司机呢?”孟伟咬著牙问。
“司机叫王建军,是个老司机了,开了十几年大车,无任何不良记录。我们对他进行了酒精和毒品检测,全部是阴性。他一口咬定,当时踩下剎车,发现完全是空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们模擬了他的行车记录,发现他確实有踩剎车的动作,但车辆没有任何减速跡象。”
又是一起看似意外的“完美谋杀”。
如果不是张弛用命去推开了李强,那么此刻,李强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而这起事件,最终会被定性为一起由司机“操作失误”或“瞬间失神”导致的普通交通事故。
“幽灵”,再一次用他那神出鬼没的手段,嘲弄著所有人。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著疲惫:“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左腿粉碎性骨折,三根肋骨断裂,还有严重的內出血。命是保住了,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但心却依旧悬著。
霍驍一直站在走廊的尽头,没有说话。他看著窗外,城市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模糊。
成功挫败了一次谋杀,但专案组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们用一名优秀警员的重伤,换来了一个“兵卒”的倖存。
而那个真正的凶手,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露出来。
南城市局指挥中心,深夜。
大屏幕上,反覆播放著十字路口监控拍下的,那惊心动魄的三秒钟。
每一次播放,都像是在每个人的心上,重重地划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