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讚许。
“你能这么想,就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湖面。
“出现分歧,是意料之中的事。甚至,这本身可能就是『幽灵』希望看到的局面。”
魏徵和“水母”都看向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霍驍转过身,缓缓解释道:
“你们想,如果赵德龙案,真的是一个模仿犯乾的。那么现在,最希望我们警方相信『这是幽灵乾的』人,是谁?”
魏徵脑子一转,立刻反应过来:“是那个模仿犯!”
“没错。”霍驍打了个响指,“只要我们认定这是『幽灵』的案子,我们就会把所有的警力和资源,都投入到追查『幽灵』这条虚无縹緲的线上。而他,那个真正的凶手,就可以藏在『幽灵』巨大的阴影之下,安然无恙。”
“这对他来说,是最完美的脱身之计。”
“水母”也恍然大悟:“我靠!这么说,现在局里那些坚持是『幽灵』乾的人,反而在客观上,帮了那个模仿犯的忙?”
“可以这么理解。”霍驍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但事情还没这么简单。你们再想想,还有谁,会乐於看到我们警方內部,因为这起模仿案而產生巨大的分歧和內耗?”
这一次,魏徵和“水母”异口同声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幽灵!”
“对,就是『幽灵』。”
霍驍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一个拙劣的模仿者,用他粗糙的手法,玷污了『幽灵』的『艺术』。但同时,这件『贗品』,却意外地给我们警方製造了巨大的麻烦。它扰乱了我们的视线,引发了我们的內部分歧,消耗了我们的精力。”
“如果你是『幽灵』,看到这一幕,你会怎么想?”
魏徵皱著眉,代入“幽灵”的视角思考著。
“我会……觉得很可笑。一群愚蠢的警察,连真品和贗品都分不清,还在那里爭得面红耳赤。同时,我也会觉得很有趣,这个模仿犯,虽然不入流,但他的行为,却无意中帮了我一个大忙。”
“完全正確。”
霍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所以,『幽灵』现在,什么都不会做。”
“他会像一个坐在剧院顶层包厢里的观眾,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舞台上正在上演的这齣闹剧。”
“舞台上,有我们这些焦头烂额的『警察』,有那个自以为是的『模仿犯』,还有一群被煽动起来的,不明真相的『舆论』。”
“他会看著我们,是如何处理这件不入流的『贗品』的。”
霍驍的一番话,让魏徵和“水母”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们仿佛能看到,在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那个魔鬼正带著一丝嘲讽的微笑,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所有的爭论,所有的困惑,所有的努力,在对方眼中,都只是一场可笑的戏剧。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魏徵感到一阵无力。
他们现在不仅要面对一个狡猾的模仿犯,还要承受来自內部的压力,更要提防那个在暗中窥视的,真正的“幽灵”。
这简直是一个无解的困局。
“怎么办?”
霍驍转过身,重新坐回电脑前。
“很简单。”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著,调出了“深海论坛”的登录界面。
“既然『幽灵』想当观眾,那我们就演一场好戏给他看。”
“孟伟在明处,顶住压力,追查模仿犯,这是演给模仿犯看的,让他以为我们已经识破了他。”
“而我们,”霍驍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像素化的水母水印上,“在暗处,就利用这个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门票』,悄悄潜入『幽灵』的『私人包厢』。”
“他想看戏,我们就让他看。”
“只是,他不知道,当他以为自己是观眾的时候,他也早已成为了我们眼中的,下一个演员。”
霍驍的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魏徵看著他,心中的迷茫和压力,一扫而空。
他知道,这场博弈,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凶险,也更加刺激的阶段。
两种观点的交锋,不仅仅是警方內部的分歧。
它更像一个信號。
一个由模仿犯点燃,由“幽灵”在幕后推动,即將引爆整个城市的,混乱的信號。
赵德龙的模仿案,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