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掛断电话,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
“好你个王八蛋,跟老子玩金蝉脱壳!”
霍驍拿起桌上的相框,放进了物证袋。
“通知特警,目標,枫林別墅区,十七栋。”
枫林別墅区是榕城有名的富人区,安保严密。
但警方的车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十几辆警车无声地包围了十七栋別墅。
別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到任何光亮,死气沉沉。
霍驍穿上防弹背心,检查了一下配枪。
“一组守住后门,二组跟我从正门突入。记住,我要活的。”
“收到!”
“三,二,一,行动!”
隨著一声令下,战术小队用破门器撞开了沉重的实木大门。
“警察!不许动!”
霍驍第一个冲了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酸腐和淫靡混合的怪味。
地上到处是空的酒瓶和外卖盒子。
墙上,掛著各种各样触目惊心的照片,全都是被捆绑起来的女人,表情痛苦而扭曲。
一个穿著睡袍的男人正惊慌失措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想要衝向二楼。
正是照片上的陈明!
只是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半点精英模样,头髮油腻,双眼布满血丝,神情癲狂。
“站住!”
霍驍厉声喝道。
陈明非但没停,反而从茶几下摸出了一把匕首,转身就朝霍驍刺了过来。
动作快得惊人!
霍驍侧身躲过,后腰的伤口被剧烈的动作牵扯,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他闷哼一声,没有后退,反而欺身而上,一个利落的擒拿,直接將陈明的手臂反扭到背后,用膝盖死死地顶住他的后心,將他整个人压制在冰冷的地板上。
“咔噠”一声,冰冷的手銬锁住了陈明的双手。
魏徵带著人冲了上来,看著满墙的照片和散落一地的绳索、皮鞭,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真是个变態!”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陈明的头髮,让他抬起头。
“说!那三个女孩是不是你杀的!下一个『0』,你想干什么!”
陈明被压在地上,却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尖利,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回答魏徵的问题,只是扭过头,用一种诡异的、带著怜悯的眼神看著霍驍。
“你以为,抓到我就结束了?”
霍驍没有理会他的叫囂,正准备將他从地上拎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顺著陈明的视线,他看到了客厅墙上掛著的一本日历。
日历上,今天的日期,被一个鲜红的圆圈圈了起来。
而在那个红圈的旁边,有人用黑色的笔,写下了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阿拉伯数字。
0。
那个黑色的,巨大而潦草的数字“0”,像一个黑洞,瞬间吸走了客厅里所有的声音和空气。
刚刚抓获连环杀手的亢奋,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pad?的是一种更深,更冷的寒意,顺著每个人的脊椎骨向上攀爬。
“0”?
倒计时结束了?
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魏徵死死地盯著那个数字,嘴唇动了动,一句脏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骂不出来。
抓到人了。
可游戏没有结束。
霍驍没有说话。他只是举起手机,对著那个掛在墙上的日历,对著那个鲜红的圆圈和黑色的“0”,拍下了一张照片。
“咔嚓”一声,在这死寂的別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明被两名特警死死按在地上,他还在笑,那种癲狂的,满足的笑声,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反覆刮擦。
“带走。”霍驍终於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没有一丝温度。
陈明换上了一身灰色的囚服,坐在审讯椅上。他脸上的血污被擦乾净了,油腻的头髮也用水简单梳理过,甚至还对著单向玻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那副癲狂的模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斯文和冷静。
他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盛华集团的市场部总监。
魏徵將一沓照片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陈明!別他妈装了!那三个女孩,是不是你杀的!”
陈明看了一眼照片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