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死亡倒计时!
    张雅的房间,是一座时间的琥珀。

    里面的每一件物品都停留在三年前的某一天。书桌上摊开的课本,旁边放著一杯早已乾涸的水。衣柜门虚掩著,露出一条粉色的连衣裙。阳台上,一盆枯死的绿植,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

    霍驍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只是看著。

    看著这个被父母用思念和幻想维持著的空间,它有多么整洁,就有多么悲哀。

    张父就站在他身后,身体靠著门框,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空洞的眼睛,和霍驍一起,凝视著女儿永远不会再回来的房间。

    “她喜欢粉色。”许久,老人乾涩地开口,“总说我们老土,不懂欣赏。”

    霍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书桌上的灯,是她自己攒钱买的,说是晚上看书不伤眼睛。”

    “那盆花……是我们一起种的,她说等它开花了,就带男朋友回家给我们看。”

    老人一句一句地说著,不是对霍驍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他在用这种方式,將女儿的生命,一片一片地,从记忆里重新拼凑起来。

    直到张母的哭声从客厅传来,才打断了这场残忍的追忆。

    张父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他转过身,深深地看了霍驍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沉入海底的绝望。

    然后,他缓缓地,关上了那扇门。

    將所有的阳光,和最后一丝希望,都隔绝在了门外。

    霍驍在楼下站了很久。

    他点了一根烟,却只是夹在指间,任由它燃烧成一截灰白色的菸灰。

    他没有回警局。

    而是开车去了江边。

    江风吹来,带著潮气,后腰的伤口又开始丝丝拉拉地疼。他靠在车头上,看著浑浊的江水翻滚著涌向远方。

    他想起了张父最后那个眼神。

    也想起了码头上,从他口袋里滑落的手机,和那条没头没尾的转帐信息。

    医药费,不许死。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乾乾净净,没有新的消息。

    那个女人,囂张地闯进他的世界,又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用一种荒唐的方式留下一个印记,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霍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竟然会想起她。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是苏悦。

    是魏徵。

    “西郊,废弃水泥厂三號仓库,发现一具女尸。”魏徵的语速极快,背景音里是嘈杂的人声和风声,“巡逻的兄弟发现的,刚报上来。”

    霍驍掐灭了菸头。

    “我马上到。”

    ……

    榕城西郊。

    这里是城市的边缘地带,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废弃的水泥厂像一头钢铁巨兽,在夜色中匍匐著,散发著腐朽的气息。

    警灯闪烁,將周围照得一片诡异的蓝红。

    霍驍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

    “你怎么来了!”魏徵看到他,立刻炸了毛,“你他妈的假条是摆设吗?这里有我就行了!”

    霍驍没理他,径直穿过警戒线,戴上手套和鞋套。

    仓库里瀰漫著一股血腥和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

    尸体就在仓库中央。

    一个年轻的女人,衣著暴露,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和血污弄花,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一把普通的水果刀,从她胸口直没至柄,鲜血染红了她廉价的连衣裙。

    法医正在进行初步检查。

    “死者,女性,年龄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六到八小时前。”

    “致命伤是胸口这一刀,非常精准,直接刺穿了心臟。一击毙命。”

    “死前有过挣扎,手腕和脚踝有被绳索捆绑的痕-跡,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但没有遭到性侵。”

    魏徵听得直皱眉。“又是抢劫杀人?不像啊,钱包证件都还在。”

    霍驍蹲下身,仔细观察著现场。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死者摊开的左手手心。

    那里,放著一张小小的、被血浸湿了一角的纸条。

    霍驍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將它夹了起来。

    纸条上,只有一个用黑色水笔写的阿拉伯数字。

    1。

    “这是什么?”魏徵凑了过来,“凶手留下的?”

    霍驍没有回答。

    一个多小时后,技术队的报告出来了。

    “霍队,现场处理得很乾净,除了死者和我们的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指纹和脚印。”

    “凶器就是那把水果刀,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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