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他的一条腿被上升的停车板和上方的天花板之间的空间死死卡住!
“啊!”
剧痛让他发出了一声惨叫,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上!”
魏徵一声令下,数名警员一拥而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銬锁住了他的双手。
霍驍撑著地面,大口地喘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魏徵快步走过来,想扶他。
“我没事。”霍驍摆了摆手,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个被制服的男人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猛地扯下了那人的口罩。
口罩之下,是一张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脸。
轮廓分明,眼神凶悍,正是壮年。
魏徵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赵磊?”
魏徵的声音乾涩,像是喉咙里塞满了一把沙子。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市消防支队的队长,赵磊。因为工作关係,他们打过不止一次交道。一起处理过火灾现场,一起参加过联合演习。魏徵甚至还请他喝过酒,称兄道弟。
那是一个正直、勇敢、甚至有些不苟言笑的男人。一个在火场里救出过十几条人命的英雄。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周围的警员也全都愣住了,包围圈出现了一瞬间的鬆动。几个年轻的警员甚至下意识地放下了枪口。他们看著那张熟悉的脸,满眼的荒谬与不可置信。
“清道夫”……是赵队长?
这比电影演的还要离谱。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赵磊,那条被机械停车板夹住的腿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但他没有再发出一声痛哼。他只是抬起头,隔著人群,冷冷地看著霍驍。
那不是一个失败者该有的反应。
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淬了毒的怨恨和一种诡异的解脱。
“为什么?!”魏徵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猛地衝上去,一把揪住赵磊的衣领,双目赤红,“赵磊!你他妈告诉我为什么!你对得起你那身制服吗?你对得起你救过的人吗!”
赵磊被他晃得身体摇摆,却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
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魏队,別激动。”赵磊的称呼客气又疏离,他瞥了一眼魏徵抓著他衣领的手,“我这身衣服,可比你那身乾净多了。”
“你他妈放屁!”魏徵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一拳就要砸下去。
“带走。”
霍驍的声音及时响起,不带任何情绪。他扶著旁边的车身,慢慢站直了身体。戒断反应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但他强迫自己站稳。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架开了暴怒的魏徵。
“老霍!你別拦著我!我今天非要问个明白!”
“审讯室里有的是时间让你问。”霍驍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手很凉,透过薄薄的警服,让魏徵的怒火也冷却了几分。
霍驍走到赵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的腿断了,需要马上就医。”
赵磊仰头看著他,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更深了。“霍队长这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我的犯人在上法庭前就死了。”霍驍说完,便不再看他,转身对其他人下令,“清理现场,检查他留下的所有东西,特別是那个通风口。通知技术科,我要最详细的报告。”
“是!”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用担架將赵磊抬了出去。从始至终,他没有再看过魏徵一眼,只是在被抬上救护车的前一刻,深深地看了一眼霍驍。
那个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
市局,审讯室。
灯光依旧刺眼。
赵磊换上了囚服,坐在审讯椅上。他的右腿打上了厚厚的石膏,被架在一张椅子上。除了脸色因为失血和疼痛有些苍白外,他整个人平静得可怕。
魏徵坐在他对面,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的是一份无比光辉的履歷。
“赵磊,三十八岁,榕城本地人。军人出身,转业后进入市消防支队。入职十五年,从普通消防员干到一中队队长。火场救援记录一百七十三次,救出被困人员二十八名。荣立个人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三次。全市十大杰出青年,消防系统一级战斗英雄……”
魏徵每念一句,心就沉下去一分。他抬起头,死死盯著赵磊。
“这些东西,是你自己挣